俺跟你说个事儿,你可别不信。黄天那小子,昨天还是个在马路牙子上琢磨着怎么“英雄救美”的愣头青,今儿个一睁眼,好家伙,魂儿飘到个伸手不见五指、混沌得跟一锅煮沸了的沥青似的地界儿-1。耳边啥声儿没有,心里头却跟开了锅的滚水一样,咕嘟咕嘟直冒念头:“这他娘的是哪儿?俺那到手的漂亮学姐呢?”-1

还没等他琢磨明白,一股子凉气“嗖”一下就钻进了他这缕游魂里。紧接着,海了去的信息画面,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他脑子里硬塞!他“看见”了星辰起落,大的小的,亮的暗的,密密麻麻挤在一片黑丝绒似的天上-9。他“感觉”到自己成了一点微光,被按在了一颗叫“紫微”的星星核心里,动弹不得。外头还有两颗忒大的星星,一冷一热,跟俩门神似的,把他这点地盘挤兑得就剩下一小旮旯-9。更离谱的是,有个冷冰冰、像铁片子摩擦的声儿直接在他念头里响起来:“紫微星君,尸位素餐,无所作为。若再无改观,便抹去灵识,重立星主。”

黄天,啊不,这会儿该叫紫微了,心里头那个憋屈啊,简直比吃了只苍蝇还难受。俺啥也没干啊,咋就“尸位素餐”了?合着天道老板觉得俺这CEO不称职,要开除俺?凭啥呀!就凭那太阳、太阴俩副总把活儿都抢着干了,显得俺这个正牌总裁无能?-9 这找谁说理去!他拼命想动弹,想喊冤,可那点星君的本源灵光微弱得可怜,在这片冰冷的洪荒星空里,连个涟漪都激不起来。这种憋屈到极致、生死全在别人一念之间的感觉,让他第一次对“洪荒之颠覆至尊”这六个字有了切肤之痛的理解——在这地界,所谓天命、所谓位格,要是没实力撑着,屁都不是,说剥脱就剥脱,跟那些高高在上的混沌魔神看待寻常修士如蝼蚁草芥没啥两样-7。他痛恨这种被安排、被定义的命运。

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可能是一瞬,也可能是一万年。紫微星核里那点灵光总算稳当了下来,不再是个飘忽的游魂,而是真正和这颗星辰的本源拴在了一块儿。黄天前世的那些记忆没丢,反而成了他理解这个诡异世界的独特视角。他内视己身,发现灵光深处,除了星辰本源,还沉浮着一卷非丝非帛的图卷,上面星光点点,勾勒着整个周天星辰的方位-9。这大概就是说明书兼监控器了吧,他想。

光看监控可解决不了问题。那“抹去灵识”的威胁像把剑悬在头顶。咋整?等死可不是俺的风格。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杂书,什么“借力打力”,什么“暗度陈仓”-9。对呀!那太阳星和太阴星不是牛气吗?不是可能都跟什么“魔道”勾勾搭搭,弄出“日魔”、“月魔”的派系了吗-9?俺一个光杆司令硬刚肯定没戏。诶?魔道……仙道……这洪荒的水,浑着呢!

就在他绞尽脑汁(虽然他现在只是个星核意识)想着怎么破局的时候,两股截然不同的“意念”几乎同时触碰到了紫微星的外围。一股,透着股堂皇正大又有点虚头巴脑的味道,邀请他去什么“白玉京”坐坐,聊聊“仙道祖位”的美好前景-9。另一股,可就霸道多了,蛮横、直接,充满侵略性,许诺给他个“天魔之祖”的位子,但那股子“不答应就弄死你”的胁迫感,隔着老远都能品出来-9

要是原来的那个紫微星君,估计得吓懵。可现在是黄天在内核里主事。他眼珠子(如果他有的话)骨碌一转,心里头立刻有了个损主意。他小心翼翼地,主要用星核的本能反应,向那股霸道的魔意念传递出一丝“顺从”和“感兴趣”的波动。果然,那股意念满意地退去了,留下个以后联系的通道。而对于那道仙道意念,他则传递出更多的迷茫和谨慎,没有立刻回应,但也没把门关死。

稳住这两边之后,紫微(黄天)知道,这只是缓兵之计。真正的出路,得靠自己刨出来。他开始拼命琢磨自己这“紫微星君”的权柄到底是啥。天道说他“尸位素餐”,职责是“调动群星、调节混乱”-9。可怎么调动?拿啥调节?他试着用那卷周天星辰图去感应离自己最近的一颗小星辰,结果发现,自己那微薄的本源之力,通过星图这个放大器,竟然能缓缓渗透过去,像是给那蒙昧的星辰一点“灵光”。有门儿!他激动得灵光直颤。虽然慢,虽然耗费大,但这是一条实实在在的、壮大自身地盘的路子!点化星辰,孕育属于自己的“星神”,这就能从太阳、太阴嘴里,一点点把疆域抠回来-9

光在外面搞“星域房地产”扩张,他觉得还是不保险。洪荒这地方,大神太多,动不动就毁天灭地,自己这小身板,窝在星核里也不安全-5。得有个绝对隐秘的“安全屋”,或者说,“根据地”。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:俺能不能……自己在这星核里头,再开一个小天地?就像盘古大神开洪荒那样?当然,俺没那么大能耐,但照着葫芦画个瓢,弄个能寄托俺这点意识核心、能躲藏、能发展的小世界,行不行?

说干就干。他集中起所有的灵识,调动刚刚恢复一点点的星辰本源,不再向外扩张,而是向内压缩、塌陷,模仿着从星辰图里感受到的、洪荒天地初开时的那一抹道韵。这个过程痛苦极了,就像把自己放在磨盘里一点点碾碎又重组。不知又过去了多久,在紫微星核的至深之处,一点微不可查、但确实独立于外界的“光”亮了起来。很小,很脆弱,依附于紫微星和洪荒主体存在,但它的规则,开始由紫微的意念主导-9。他把它叫做“天明之地”。在这里,他才是真正的主宰,可以屏蔽外界的天道窥视( hopefully )和那些大能的探查-9

有了这个底牌,紫微的心思活络开了。老是困在星核里当“宅男”可不行。他运用刚刚领悟的一点点本源分化之法,咬咬牙,从自己的核心灵光里,小心翼翼地剥离出一小缕,混合着“天明之地”初生的那一丝独特气息,化作一个淡淡的虚影化身。这化身,看起来仙气飘飘,带着点新生的、不同于现有洪荒任何流派的气息。他给这化身起名叫“天明道尊”-9

“你,以后就以这个身份,去洪荒大地走走。”紫微(本体意识)对着自己的化身念叨,“去摸摸情况,看看能不能给咱这天明之地拉点‘投资’,找点别的‘道果’进来一起搞建设。顺便……看看有没有啥机会,给俺们这‘紫微星空发展有限公司’做做宣传。”而紫微星君这个本体,就继续老老实实蹲在星核里,维持着和魔道那边那点脆弱的“塑料盟友”关系,麻痹一下太阳星和太阴星那俩家伙。

天明道尊这化身,晃晃悠悠地就飘向了洪荒大地。他第一站就奔着那顶顶有名的不周山去了,心想这洪荒中心、撑天的柱子,怎么着也得去打卡见识一下,说不定还能沾点气运-9。这一路上,他可算开了眼了。这洪荒,跟后来神话传说里讲的,那可真不是一个味儿!什么仙风道骨、祥和宁静?呸!他看到麒麟瑞兽被邪神追杀,只因为怀了玉胎-9;感受到各处弥漫的、毫不掩饰的弱肉强食法则;听说有的地方供奉着淫乱的肉山佛,居然还被称作“正道”-4。混乱、残酷、诡异,才是这里的底色。

正当他躲在一片山崖下,消化这些见闻时,远处天地间突然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!天倾西北,地陷东南,一根撑天的巨柱轰然折断,天河之水倒灌而下,生灵涂炭-5。那是共工怒触不周山!紧接着,他看到圣人们接连现身,女娲采集五彩石补天-5。在那浩瀚的天道功德洒落时,在那众生挣扎哀嚎与圣人光辉交织的画面中,天明道尊(同时也是紫微星核深处的黄天)心里头那股子不甘和野心,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他看到的,不仅是灾难,更是一个僵化而残酷的“秩序”。洪荒的剧情,难道就注定是魔神转世的大佬们操控一切,是圣人们按着天数摆弄众生,是一波又一波的量劫像收割机一样清理“多余”的生灵吗-5-7-8?巫妖打完了人族上,封神完了还有西游……众生如棋,命似草芥。他那“洪荒之颠覆至尊”的念头,此刻变得更加清晰和炽烈——他要颠覆的,不仅仅是自己作为一个“无能星君”的憋屈命运,更是这个看似天命注定、实则充满了不公与压抑的洪荒旧有格局和至尊法则!光自己偷偷摸摸搞个小世界躲着不行,得改变这外面的“大世界”!

如何改变?单打独斗是找死。他想到了自己那个还在襁褓中的“天明之地”。那里初生的、独立的规则,或许就是一个种子。他又想到了周天星辰图,想到了自己点化星辰、孕育星神的能力。如果……如果把更多像他一样,不甘被既定命运安排、被所谓“天道”或“圣人”算计的生灵(或许是他们的一点真灵,或许是一种独特的“道果”),接引到“天明之地”呢?如果,他能打造一个基于星辰网络、相对独立于洪荒天道现行体系的“新联盟”呢?不再完全依赖于洪荒主体的灵气和规则,而是以星辰之力、以众生汇聚的不同“道果”智慧为根基,逐渐形成一个多元的、拥有更多可能性的“小宇宙”网络。

这个想法让他激动得颤抖。但这太难了,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他需要力量,需要盟友,需要时间,更需要瞒过那些高踞云端、目光可能随时扫过这里的混沌魔神和未来的圣人们-7。他的“颠覆”,不再是少年热血的中二幻想,而是一条布满荆棘、九死一生的真实险途。

天明道尊望着渐渐被修补好的天空,又抬头看了看那隐匿在昼光之后、属于自己的紫微星方向,默默握紧了虚幻的拳头。路还长着呢,俺这“洪荒之颠覆至尊”的棋局,这才刚摆了第一个子儿。无论是仙道的邀请,还是魔道的胁迫,抑或是太阳太阴的挤压,都成了他必须利用和跨越的障碍。他知道,从接纳黄天灵魂、决定不再做那个“尸位素餐”的紫微星君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。要么,在沉默中被抹去;要么,就在这颠覆之路的尽头,为自己,也为愿意追随他的众生,搏一个不一样的洪荒未来。这第三步理解,让他从愤怒不甘,走到了坚定求索,哪怕前路渺茫,也得咬牙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