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踏上金三角的土地那会儿,脑子里全是从小说和电影里看来的那些画面——刺激的冒险、神秘的邂逅,还有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浪漫。我跟闺蜜小雅吹牛说,这次非要体验一把啥叫“情迷金三角”,找段电视剧里才有的、能要死要活的爱情不可-3。现在想想,当时真是天真得让人害臊,光想着浪漫,压根不晓得这地界的水有多深,人心能有多复杂-7

我来这儿,表面上是冲着那份高得吓人的薪水,在一家做珠宝玉石生意的公司当翻译-3。内里呢,一颗心早就野了,就是想逃离原来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。这地方,嘿,跟我想的还真不一样。街上飘着甜腻腻的浓茶香味和庙里传来的诵经声,空气里确实有种懒洋洋的味道,让人一下子放松警惕-2。当地女人脸上涂着黄香楝木粉,据说能防晒美容,我也学着弄,感觉怪有趣的-2。集市上啥都有,鲜艳的布、精巧的木雕,看得人眼花,价钱还便宜,我跟不要钱似地买-2。可一转眼,又能看见荷枪实弹的人面无表情地走过,提醒你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旅游城市。

我就是在这样的矛盾里遇见他的。他叫阿坤,是本地人,但又在外面见过世面,身上有种既粗粝又文雅的气质。他说他做些“普通的进出口生意”,眼神却像这里的山林一样,藏着你看不透的东西。他带我见识真正的金三角:带我去看夕阳下金光闪闪的大金塔,那一刻的庄严和美丽,确实让我觉着,为了这一刻啥都值了-2;也带我穿过嘈杂的夜市,那里什么人都有,眼神闪烁的商人、打扮妖艳的女人,空气里混着香料和欲望的味道-3。他笑着跟我说:“这就是‘情迷金三角’的另一面了,光有风景,没有这些活生生的人和事,故事就没了魂儿。” 这是我第二次真切地琢磨这个词,它不再是我脑子里那个飘着的浪漫泡泡,开始有了温度,也有了重量,掺着市井的烟火和地下规则的腥气-5-10

我越来越沉迷于这种危险又迷人的生活。阿坤送我的礼物越来越贵重,从镶宝石的手表到翡翠项链-3。我心里那点不安,被他的热情和周围的纸醉金迷给压了下去。小雅提醒过我,她说这地方的女人,要么得像男人一样狠,要么就只是男人的附属品-3。我不信,我觉得我会是那个例外。

直到那个雨夜,我撞见了他所谓的“生意伙伴”。那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商人,他们谈的事情,让我骨头缝里都冒凉气。我想逃,却发现护照不见了,平时总跟着我的那个笑眯眯的司机,挡在门口,眼神像冰一样冷。阿坤撕下了所有伪装,他捏着我的下巴,语气温柔得可怕:“来了这儿,看了这么多,你以为‘情迷金三角’是白叫的?迷进来了,就得守这里的规矩。这里的浪漫,可都是明码标价的-7。” 这第三次听到这个词,它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把我最后那点幻想捅了个对穿。它不是什么冒险传奇,而是甜蜜的陷阱,是包裹在妖艳罂粟花下的生存法则,你迷恋它的特别,就得付出对应的代价,甚至自由-7

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,我不想细说了,像一场噩梦。只记得是一张偶然塞进我手里的纸条,和一个在凌晨帮我打开后门的身影,我记得她脸上也涂着黄香楝粉-2。再后来,我坐在回国的飞机上,看着下面那片越来越远的、绿得发黑的山林,心里没有一丝轻松。我好像把一部分自己永远留在了那里。那段经历,成了我身上一道看不见的疤。

如今我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,做着普通的工作。可有时候,深夜下班,看着城市里千篇一律的霓虹灯,我会突然想起仰光大金塔那片炫目的金光-2;闻到某种特别的香料味,胃会下意识地一紧。我终于懂了,真正的“情迷金三角”,迷的不是那个地理上的地方,而是人在极端环境下,对自己欲望的直视和挣扎。它是一面镜子,照见你心里那头被文明社会关着的野兽。你以为你去寻找刺激和爱情,实际上,你是在赌自己能不能驾驭那份被释放出来的野性。而大多数人,比如我,都高估了自己。

我再也没跟人提起过那段日子。只是偶尔,我会买一小块来自那里的玉石,握在手里,冰凉冰凉的,提醒我曾经多么靠近一种滚烫而危险的人生。那片土地本身没有错,它只是太复杂,太强大,容不下普通人的天真-3。所谓的“情迷”,大概就是一场以自由为筹码,与魔鬼进行的危险交易,而绝大多数沉醉其中的人,在开局时就已经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