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滴个娘嘞,林悠现在脑壳子还是嗡嗡的。前一刻她还在手术室跟死神抢人,下一秒眼前一黑,再睁眼就泡在个热腾腾的泉子里,身边靠着的不是无影灯,是个活生生、俊得晃眼却脸色煞白的古装美男。这身子原主的记忆跟潮水似的涌进来,镇国公府嫡女,爹不疼娘没了,还被那黑心肝的庶妹下了药,直接给扔到这传闻中“鬼见愁”的战神皇叔的别院来了-3。她心里那个苦啊,真想仰天长啸,这都啥子人间疾苦嘛!

眼前的男人,就是当朝圣上的小皇叔萧绝。名字听着怪绝情,人长得可真绝色,就是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,身子也在微微发颤,明显是剧毒入体的征兆-3。外头都传他杀人如麻、残暴冷血,可现在林悠眼里,这就是个病号,还是顶级危重的那种。药性烧得她浑身难受,理智那根弦眼看就要崩断,她瞅着男人那张俊脸,心一横,脑子里冒出句大逆不道的话:“反正都不认识,就当……就当找个解药了,技术过关,咱不亏!”-4 这简直是把“医妃猖狂战神小皇叔诱宠成瘾”的剧本硬塞她手里啊,开局就玩这么大,后面可咋整?

等那股要命的燥热好不容易平息下去,林悠瘫在温泉边直喘气。转头一看,那皇叔眼神跟冰刀子似的,恨不得把她凌迟了,可惜他身子动弹不得,只能干瞪眼-3。林悠是现代顶尖外科医生,那观察力不是盖的,一眼就看出他不仅是中毒,腿上旧伤更是古怪,有碎骨残留,深入骨髓,再拖下去神仙难救-3。她甩甩头,努力让自个儿清醒点,摸出随身带的银针——幸好原主虽懦弱,却因为娘亲留下的医书,身上总备着些基础家伙什。

“你别瞪了,再瞪眼珠子要掉出来了。”林悠凑过去,手指飞快地在他身上几处大穴按下,又扯过他指尖,用簪子尖戳了几个小口,乌黑的血珠子立刻冒了出来-3。“你体内这毒叫‘缠绵骨’对吧?平时用内力强压着,刚才……刚才那一折腾,气血逆行,毒快压不住了。我帮你放掉点毒血,暂时死不了。”

萧绝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震惊。他这毒,天下知晓其名且能一眼看穿发作状态的,不出三人。这传闻中蠢笨如猪、只会追着太子跑的国公府嫡女,怎么可能……-3 他声音沙哑,带着杀意:“你究竟是谁?”

“救你命的人。”林悠答得干脆,脑子飞速转着。外面隐约传来人声,怕是那庶妹带着人“捉奸”来了-3。她必须给自己和这个病秧子皇叔找条活路。“做个交易。我解你的毒,治你的腿。你护我周全,顺便……让我把这国公府和那渣太子的账算一算。”这提议,简直是坐实了“医妃猖狂战神小皇叔诱宠成瘾”的套路,一个敢提,一个……似乎不得不考虑。

萧绝没立刻答应,只是眯着眼打量她,那眼神深邃得像潭古井。半晌,就在外头脚步声快到门口时,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林悠立刻扯过岸边他的外袍裹住自己,又费力把他往阴影里拖了拖。门被踹开的瞬间,她缩在角落,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,而萧绝则闭着眼,仿佛昏死过去。

来人果然是庶妹林娇儿和太子。林娇儿看见林悠浑身湿透、披着男子外袍的样子,眼底闪过恶毒的得意,嘴上却惊呼:“姐姐!你……你怎么在皇叔这里!这、这成何体统!”太子则一脸嫌恶与愤怒,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-3

林悠心里冷笑,面上却抬起苍白的脸,泪水说来就来,指着林娇儿颤声道:“妹妹……你为何要害我?你给我的那杯茶……我喝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醒来就在这里……皇叔、皇叔他好像旧疾复发,昏迷不醒……”她一边说,一边“无意间”扯了扯萧绝的袖子,露出他手腕上刚刚被她施针留下的淡淡红痕和指尖未擦净的黑血。

太子一愣,看向萧绝,这才注意到他异常的脸色和那些痕迹。萧绝中毒残疾之事,朝野皆知-3。林娇儿也慌了,她没料到林悠会反咬一口,更没料到萧绝看起来情况这么糟。

“一派胡言!分明是你自己不知廉耻……”林娇儿尖声道。

“吵什么。”一个虚弱却冰冷至极的声音响起。萧绝不知何时“悠悠转醒”,目光如寒冰扫过太子和林娇儿,“本王的别院,何时成了菜市口?太子殿下携女擅闯,是觉得本王如今提不动刀了么?”他虽然病弱,但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骤然释放,还是让太子心头一凛。

“皇叔息怒,侄儿……侄儿是听闻有贼人闯入,担心皇叔安危……”太子连忙解释。

“贼人?”萧绝咳嗽两声,看向林悠,语气古怪,“本王旧毒突发,幸得这位……林大小姐路过,施以援手,勉强保住性命。她是本王的救命恩人,何时成了贼人?”他这话,等于直接把林悠划到了他的羽翼之下。太子和林娇儿脸色顿时精彩纷呈。

一场闹剧,最终以太子赔罪、带着不甘的林娇儿灰溜溜离开告终。人都走光了,萧绝才卸下强撑的气势,猛地咳出一口黑血。林悠赶紧上前扶住他,熟练地给他拍背顺气,又摸上他的脉搏。

“你这毒,中的时间不短了,而且不止一种。”林悠眉头紧锁,“‘缠绵骨’是主毒,但里面还混着别的玩意儿,像是慢性毒药,一点点侵蚀你的心脉。下毒的人,是打定主意要你受尽折磨,慢慢死去啊。”她说着,心里也对这皇叔生出一丝同情,再厉害的战神,落到这步田地,也虎落平阳了。

萧绝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专注诊脉的侧脸。此刻的她,与传闻中,与刚才那副柔弱哭泣的模样截然不同,眼神锐利清澈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与自信。这种强烈的反差,像一根羽毛,在他死寂已久的心湖里,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。

“能治么?”他问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“能。”林悠回答得斩钉截铁,“但过程很麻烦,也很痛。需要针灸逼毒,药浴淬体,还得把你这腿里的碎骨取出来重新接上。最重要的是,你得完全信任我,配合我。”她看向他的眼睛,“还有,在这期间,你得保证我活得好好儿的。我那庶妹和太子,今天没得逞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萧绝与她对视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,这一笑,仿佛冰山初融,竟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。“好。本王的人,看谁敢动。”这话,已经不只是交易了,更像是一种宣告。

从那天起,林悠就在萧绝的别院住了下来,名义上是为皇叔诊治。她开出的药方稀奇古怪,要求的器具更是闻所未闻(幸好萧绝权势够大,总能给她弄来)。针灸时,她下针又快又准,专挑那最痛最痒的穴位,萧绝常常疼得冷汗淋漓,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。药浴更是折磨,滚烫的药水里加了刺激性的药材,泡进去如同万蚁啃噬。每当萧绝快要撑不住时,林悠就坐在桶边,要么喋喋不休地讲她那个世界光怪陆离的故事(被萧绝当成胡话),要么就用激将法:“喂,战神皇叔,这点痛都受不了?那你以前打仗是唱戏去的吗?”

萧绝总是瞪她,但奇怪的是,在这日复一日的“折磨”与斗嘴中,他感觉体内那沉疴多年的滞涩感,真的在一点点减轻,冰冷的四肢也开始有了暖意。而林悠,也借着萧绝的势,开始收拾国公府里的牛鬼蛇神。她用药让林娇儿脸上长了吓人的红疹,揭穿了姨娘克扣她娘嫁妆的账目,还“不小心”让太子在宫宴上出了个大丑。她做得干脆利落,又让人抓不住把柄,每次全身而退后,都会跑到萧绝面前,眼睛亮晶晶地讲述“战果”,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。

萧绝发现,自己越来越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鲜活、嚣张、又充满智慧的身影。她治他的病,也治他的孤寂。他看她玩弄那些仇敌于股掌,心里竟生出一种奇异的骄傲与愉悦。他开始下意识地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,搜罗珍稀药材,打造精巧的医疗器械,甚至在她半夜研究医书时,默默给她披上外袍。这种不知不觉的纵容与呵护,连他自己都未曾深刻察觉,却已悄然深入骨髓。这或许就是“医妃猖狂战神小皇叔诱宠成瘾”最真实的写照,她以医术为刃闯入他的世界,而他,早已沉溺于这份独特的陪伴与生机,甘愿将她宠上天。

转折发生在一次宫宴。太子一党蓄意发难,指使一名武将灌林悠酒,言语间多有不敬。林悠正要发挥现代人的“语言艺术”反击,身边的萧绝却突然放下了酒杯。整个喧闹的宫殿,因为这个小动作,瞬间安静下来。

他抬眸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名武将和太子,声音不大,却清晰得让每个人心头一颤:“本王的王妃,也是你能劝酒的?”

“王、王妃?”满殿哗然。连林悠都惊得忘了表情管理。

萧绝伸手,自然而然地握住林悠放在桌下的手,十指相扣,举到众人面前。“陛下,臣与林家大小姐情投意合,她于臣有救命之恩,臣已决意娶她为妃。今日,正好请诸位做个见证。”他说的云淡风轻,却字字如锤,砸在每个人心上。皇帝向来倚重这位皇叔,闻言虽讶异,却也乐见其成,当即笑呵呵地准了。

回府的马车上,林悠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。“你……你刚才胡说什么?谁跟你是情投意合?我们那是交易!”

萧绝靠在车壁上,脸色在晃动的灯光下有些模糊,唯有眼睛亮得惊人。“交易内容变了。现在,加一条:你得做本王名正言顺的王妃。”他凑近她,身上淡淡的药香和她特有的气息混合,“只有这个身份,才能彻底绝了那些人的心思,让你永远安全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林悠从未听过的别扭与认真,“本王发现,这‘医妃猖狂战神小皇叔诱宠成瘾’的戏码,本王……演得挺上瘾。不如,我们就假戏真做,如何?”

林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,看着他眼底不再掩饰的温柔与占有欲,心跳如擂鼓。她想反驳,想说自己迟早要回去,可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穿越以来的种种,与他的朝夕相处,互相算计又彼此支撑,早已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她对他,又何尝只是单纯的医患关系?

她撇撇嘴,最终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那得看我心情。还有,你的毒还没清完,腿也没好全,别想着偷懒!明天药浴加倍!”

萧绝低低地笑了起来,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。“好,都听王妃的。”马车驶过寂静的长街,车内的温暖与窗外渐起的风雪,仿佛成了两个世界。林悠知道,前路依然布满荆棘,太子的敌视,朝堂的暗流,萧绝体内余毒的秘密……但此刻,在这个男人怀里,她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
这场始于温泉荒唐相遇的“医妃猖狂战神小皇叔诱宠成瘾”大戏,兜兜转转,竟成了他们之间最深情的羁绊。他予她权势与庇护,成为她复仇最利的刀;而她予他健康与新生,成为他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。未来如何,尚未可知,但至少此刻,他们拥有彼此,足以对抗整个世界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