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书了,成了那个结局被扔进实验室当活体材料的恶毒妹妹。睁开眼睛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——按原剧情走,死路一条-4

面前这个长相和我现实世界竹马八分像的少年,正垂着眼眸,用最纯良的语气喊我“大小姐”。书里说,这是反派陆沉舟黑化前的伪装期,他现在还是个“心机boy”,正打算“凭脸攻略”我这个刁蛮任性的顾家千金-4

系统元元在脑子里尖叫:“宿主!快刷好感!按照《穿成病娇反派妹妹后我躺平了攻略》的基础逻辑,初始好感度至关重要!目标是阻止他毁灭世界!”-2

我看了看陆沉舟手指上那不易察觉的薄茧(后来我知道那是长期握手术刀留下的),又回忆了一下原著里“我”对他的种种虐待——克扣用度、当众羞辱、甚至在他发烧时故意打翻他的药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在元元“请温柔请给予爱”的提示音中-9,做出了第一个决定。

“哦。”我模仿着原主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,指了指走廊外,“你,去把我花园里那堆落叶扫了。看着烦。”

元元:“滴——!警告!宿主行为与原攻略方向严重偏离!好感度可能下降!”

陆沉舟抬起头,眼神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疑惑,随即又恢复成顺从:“是,大小姐。”

等他走远,我才对快死机的系统说:“你懂个锤子。这才是《穿成病娇反派妹妹后我躺平了攻略》的精髓——反向操作,维持人设。”

真正的躺平,不是上去舔,而是维持原状的“懒”。 让他觉得我还是那个蠢坏但熟悉的草包,比让他怀疑我皮下换了个灵魂要安全一万倍-6

日子就这么“混”着过。我不再额外折磨他,但也绝不表现任何突然的善意。他给我送茶,我照样挑三拣四;他默默做完事,我理所当然地接受。只是,我悄悄取消了那些会结下死仇的恶劣环节。

三个月后,剧情迎来了第一个关键点。原主此时应该诬陷陆沉舟偷窃,导致他被家法打得奄奄一息,从而埋下深切的恨意。当晚,我对着梳妆镜,元元又在催促我走剧情。

“宿主,这是重要节点!很多攻略者在这里选择开始送温暖刷好感,这是《穿成病娇反派妹妹后我躺平了攻略》里提到的最佳转折时机之一!”

我挑了支口红,慢悠悠地涂。“所以前面十二个攻略者,都在这里开始‘救赎’,然后失败了,对吗?”-9

系统沉默了。

我笑了。看,这就是。所谓《穿成病娇反派妹妹后我躺平了攻略》,其核心不是何时开始舔,而是彻底理解“病娇”的脑回路。 一个从小被恶意浸泡的人,会对突如其来的、毫无逻辑的好意产生本能的不信任,甚至觉得是更可怕的陷阱-6。我的“不变”和“懒惰”,反而成了一种诡异的“稳定”。

第二天,我“忘记”了设计陷害他的事。父亲问起一块丢失的怀表,我打着哈欠说:“sei晓得丢哪去了,可能被我拿去换糖吃了咯。”(这里掺点方言,降低点识别率)

我瞥见廊柱后陆沉舟的身影顿了一下。

危机暂时解除。但我知道,更大的风暴在后面。原著中,陆沉舟的“厌世度”会在家族逼他联姻时首次暴涨-2。果然,父亲不久后宣布,为了家族利益,要将陆沉舟“嫁”给一个声名狼藉的富商。

全家都在看笑话,包括原来的我。系统急得冒烟:“宿主!表现的时候到了!拯救他!提升好感!避免厌世度飙升!”

那天晚饭,父亲在餐桌上宣布了这个决定。陆沉舟握着刀叉的手指节发白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那种暴风雨前的死寂,让我后背发凉。

我擦了擦嘴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开了口,语气是全然的骄纵和不耐烦:“搞么斯撒?屋里缺那点钱?传出去好听是吧?顾家要靠卖儿子换合同?我滴个乖乖,脸还要不要了?”(再次掺杂方言和情绪化口语)

我拍下餐巾,对着目瞪口呆的父亲翻了个白眼:“不准。我的人,我说了算。烦死了,吃个饭都不清净。”

说完我就起身回了房间,心脏狂跳。这不是出于善意的拯救,而是出于“所有物被觊觎”的恼怒。我维持了恶毒妹妹的人设,却无形中搅黄了联姻。

那天深夜,我的窗台被轻轻敲响。陆沉舟站在月光下,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复杂深沉。他手里没拿刀,也没带任何实验器械。
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
我抱着枕头,睡眼惺忪,演技满分:“什么为什么?你是我顾家的人,丢你的脸就是丢我的脸。再吵我睡觉让我长黑眼圈,我就把你实验室那些瓶瓶罐罐全砸了。”我知道他偷偷搞了个小实验室。

他沉默了很久,最后极轻地说了一句:“……谢谢,大小姐。”

元元在我脑中狂喜乱舞:“好感度+10!厌世度-5!宿主你天才!这就是《穿成病娇反派妹妹后我躺平了攻略》的高阶应用吗?用符合人设的方式,达成攻略目的!”

不,这还不是全部。真正的躺平攻略,是创造一种双向的“舒适区”。 我让他熟悉我的“坏”,但控制在不触及底线的范围;我偶尔的“任性维护”,被他自行解读成一种扭曲的“在意”。他看不透我,又觉得一切似乎还在他理解的轨道上。对于病娇而言,掌控感有时比单纯的爱意更重要-7

后来剧情如狂风暴雨般袭来。家族内斗,外敌入侵,男主女主光环照耀大地。按照原著,我应该在此时疯狂作死,最终被已成为科学狂魔的陆沉舟抓获。

当男主带着人马打上门,要求交出陆沉舟这个“未来灾厄”时,全家瑟瑟发抖。我坐在摇椅上,吃着葡萄,看着眼前这出大戏。

陆沉舟站在我身边,已经褪去了少年青涩,气息危险而静谧。他低声问我:“大小姐,这次,您要交出我吗?”

我吐掉葡萄籽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交什么交?你是我罩的。那个谁——”我指着正气凛然的男主,“带你的人,从我家花园滚出去,踩坏我的鸢尾草了,赔钱!”

男主脸色铁青。陆沉舟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让我头皮发麻,但奇异的是,里面没有杀意。

他解决了麻烦,用他那些“不科学”的手段。事后,他蹲在我的摇椅边,仰头看我,眼神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,尽管我知道他口袋里可能装着毒药。

“大小姐,”他说,“我的世界,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。”

元元提示:厌世度稳定在低位,好感度……到了一个危险又安全的阈值。他依然是个病娇反派,但毁灭世界的优先级,似乎被无限后移了。

我望着天边的晚霞,深藏功与名。什么救赎,什么感化,都太累。《穿成病娇反派妹妹后我躺平了攻略》的终极奥义,或许就是:不试图改变猛兽的嗜血本性,而是成为他唯一不想拆解的、熟悉的巢穴。 我躺平了,但我的“懒惰”和“任性”,无意中编织了一张最适合他也最适合我的安全网。

这条路,不走寻常攻略路,反而走得挺稳当。当然,前提是,你的心理素质得够硬,能时刻接住病娇那意味深长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