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,这是啥子情况嘛!方筱小一睁眼,脑壳还晕乎乎嘞,就听见外头哐哐哐地敲锣,衙役扯起嗓子喊:“年满十八未嫁娶的,赶紧到衙门集合咯!迟了要收单身税,抓去服苦役!”她迷迷糊糊被拖起来,脑子里原身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——这是个叫大瑜朝的鬼地方,男娃儿多得吓人,女娃儿成了香饽饽,朝廷为了稳住那些讨不到婆娘的光棍,居然强制女娃选夫,最少两个,上不封顶!-1
方筱小心头一紧,想起自己穿越前在“御书屋”那个小说站扫过一眼的啥子“穿越共妻一女七夫”的书单,当时还觉得是作者脑洞大开,编得离谱。哪个晓得,艺术还真他娘来源于生活,这离谱事儿直接砸她脑门上了!-1
等方筱小跑到镇衙门,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。别的姑娘身边都站着一两个高高壮壮、皮肤黝黑的汉子,一看就是干庄稼活的好手。轮到方筱小挑的时候,好的壮的早被挑光了,只剩角落里站着七个男子。她走拢一看,哎呦,眼睛都亮了!这几个跟旁边那些“歪瓜裂枣”完全不是一回事,个个面皮白净,眉眼俊秀,有的一身书卷气,有的眼神湿漉漉像小奶狗,还有一个虽然脸色苍白但轮廓精致得不像话。她心里那个美啊,莫非是捡到宝了?-1
“全要了!”方筱小脑子一热,手一挥,颇有几分豪气。周围瞬间安静,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。“方家妹子,你莫不是睡昏了头?”“选七个绣花枕头回去,当神仙供起吗?”“聘礼银子你都拿不出来哦!”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过来。方筱小这才晓得,原来在这地方,男人光好看屁用没得,要紧的是身板结实能干活!她选的这七位,美则美矣,但个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是公认的“病秧子”组合。更老火的是,选夫要交聘礼,一人五两银子,外加五百文的人头税。她兜里那几个铜板,只够领一个回家。-1
衙役板着脸说:“剩下六个,给你三个月期限,拿钱来领人,过期不候,抓你去蹲大牢!”方筱小看着那六个眼巴巴望着她的美男子,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,想哭的心都有了。这哪是发老公,这是发了一屁股债啊!她只能先指着那个自称“会烧饭做家务”的清秀男子贺锦年:“我先带他走。”
回家的路,越走心越凉。原身爹妈早没了,留下点家产也被原身败得精光,屋里头空荡荡,真可谓是家徒四壁。方筱小望着屋顶的蜘蛛网,叹了口气,对贺锦年说:“夫君啊,你先在家把柴劈了,我上山去转转,看能不能找点山货明天卖钱。”贺锦年笑得有点勉强:“娘子,山路难行,要不我陪你去?”方筱小心想你这细皮嫩肉的别添乱了,便拍拍他肩膀:“不用,你把家务做好就成。”-1
她背着竹篓上了后山,凭着穿越前在乡下外婆家认草药的本事,还真找到了不少好东西:灵芝、天麻、铁皮石斛……她越采越起劲,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向她招手。等背着一大篓宝贝兴冲冲回到家,却看见院子里稀稀拉拉只有几块劈开的柴火,地上还有点可疑的红点子。走进厨房一看,更是脑壳青痛——碗碟摔碎了一地。-1
“贺锦年!”方筱小急了,怕他出事。只见贺锦年从屋里慢慢挪出来,右手缠着厚厚的布条,一脸委屈:“娘子,都怪我笨手笨脚,劈柴伤了手,想去洗碗又拿不稳……”方筱小看着他那“伤手”,再看看地上的血迹和碎碗,心里疑窦丛生,但也没多说,只是叹口气:“算了算了,你歇着吧,饭我来做。”-1
夜里,方筱小躺在床上,盯着漏风的窗户纸,怎么也睡不着。三个月,三十多两银子,在这穷乡僻壤,咋个挣嘛!她想起白天在衙门听到的闲话,有人提起“御书屋”最近好像流行什么“种田经商”类的穿越文,主角都是靠现代知识在古代发家。她当时没在意,现在想想,自己这不就是活生生的案例么?光靠采药,小打小闹,怕是凑不齐那笔“巨款”。她得好好规划一下,也许可以利用山里更多的资源,或者想想别的门路。这“穿越共妻一女七夫”的现实难题,逼得她不得不开动脑筋,把存活模式从“简单”直接调到“地狱”。-1
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,院子里看门的黄狗突然叫了起来。方筱小警惕地披衣起身,摸黑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瞧。清冷的月光下,赫然站着白天在衙门里见过的一位“夫君”,好像叫裴言。他脸色比白天更苍白,一只手还按着腰侧,脚步虚浮,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。-1
“裴言?你咋个来了?”方筱小打开门,吓了一跳。裴言抬眼看见她,苍白的脸上竟扯出一丝极淡的笑,声音虚弱:“娘子……衙门里实在冷清难熬,我……我先来投靠你了。”说完,身子晃了晃,就要往前倒。
方筱小下意识伸手去扶,入手却感觉他衣衫下似乎有些潮湿黏腻,凑近一闻,竟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!她心里咯噔一下,这七个“病美人”夫君,恐怕没有一个省油的灯,个个身上都藏着秘密。她这“一女七夫”的日子,还没真正开始,麻烦就已经主动找上门了。-1
扶着重伤虚弱的裴言进屋,方筱小一边手忙脚乱地找干净布条和清水,一边心里直打鼓。贺锦年也闻声起来,看到裴言的样子,眼神闪了闪,却没多问,只是默默帮着打下手。清理伤口时,方筱小发现裴言腰侧的伤像是利刃划开的,虽然不深,但流血不少。她忍不住问:“你这伤……咋个弄的?”
裴言闭着眼,睫毛微颤,低声道:“路上……不小心摔的,被树枝划到了。”
摔能摔出这么整齐的口子?方筱小不信,但看他不愿多说,也不好再追问。她处理好伤口,看着并排躺在简易床铺上的两个男人,一个手上缠着可疑的“伤布”,一个身上带着新鲜的刀伤,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原以为穿越是拿了什么“共妻”剧本,能享受齐人之福,现在才发现,这分明是接手了一个麻烦回收站!她之前还觉得“御书屋”里那些故事夸张,现在亲身经历才懂,现实往往比小说更需要“金手指”和强心脏。这“一女七夫”的烂摊子,不仅仅是养活七张嘴那么简单,背后恐怕还藏着不少未知的风险和纠葛。-1
夜色深沉,方筱小毫无睡意。她望着窗外稀疏的星子,心里慢慢盘算。山里的药材是个路子,但来钱还是慢。她得结合现代的知识,看看有没有更快的生财之道。是做点新奇的食物去镇上卖?还是搞点手工制品?同时,身边这两个,以及衙门里还等着她去“赎身”的那五个,他们都从哪里来?为什么会被剩下?真的都只是体弱多病那么简单吗?贺锦年那双手,白皙修长,骨节分明,怎么看也不像干惯粗活的样子;裴言这身手和伤势,更不像普通百姓。
她感觉自己就像跌进了一个巨大的谜团,而“穿越共妻一女七夫”这个离奇的开局,仅仅是谜面的第一层。未来的日子,恐怕是既要忙着挣钱养家,又要小心应对身边这些浑身是谜的“夫君们”。这日子,可真够刺激的。方筱小揉了揉额角,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丝不服输的弧度。管他呢,来都来了,七个就七个,谜团就谜团,她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“多马甲”选手,还能被这古代的游戏规则给难倒不成?走着瞧吧!-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