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爷诶,你晓不晓得啥子叫憋屈到死?我晓得。上辈子我就像个提线木偶,名字都没得一个,大家都喊我“王伟家的”。男人在部队是好汉,我在大院就是背景板。替他照顾爹妈,替他应付领导家属,最后还要替他“照顾”他那为救他而死的战友的媳妇儿娃娃-2。那个小寡妇,半夜都能打电话喊他过去修水管,满大院的人反倒说我小气、不懂事-2。我怀着崽,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,他守在别人病床前。这日子,真真是过得没滋没味,像嚼透了嘞甘蔗渣。

更痛的是,我拼命护着的儿子,长大后参了军,第一次出任务就……就没了-2。我自个儿也病倒在床,孤零零地等死。闭眼之前才晓得,我爹妈和崽儿的意外,里头都有说不清的蹊跷-2。恨啊!那股子恨意顶得我脑门子疼,再一睁眼,哎呦喂,居然回到了十年前,刚和王伟扯完证没多久的时候。

摸着小腹,那里还平平的,但我晓得,我的崽儿很快会回来。这回,啥子爱情男人,都是虚的,我只要我的崽。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些故事影子,就像别个写的《重生之炮灰军嫂离婚记》里头讲的那样,炮灰军嫂的痛,不光是男人不顾家,更是把自己活没了,最后连娃娃都护不住-2。这本书(或者说这类念头)点醒了我,光怄气没用,得有计划。

第一步,就是钱和路。我麻溜地撕了刚刚发下来的随军申请-2。王伟还以为我懂事,体谅他要照顾战友遗孀,愧疚地把工资都塞给我。我捏着钱,心里冷笑,这回我可不会傻乎乎地再贴给那个“可怜”的小寡妇了。我拿着钱,在城里悄悄摸了个临街的小铺面。上辈子后来为了生计,我卖过早点,手艺还在。和面、调馅儿、起油锅,我做得比在老家伺候公婆还起劲。街坊开始传说,有个俊俏小媳妇,做的酱香饼和豆腐脑,香飘半条街。

第二步,就是去离婚。崽儿已经在我肚子里安稳住了下来。我带着微微显怀的身子,坐上了去部队的长途车-1。一路上,我都在盘算《重生之炮灰军嫂离婚记》里那些女主后来的路,她们有的做生意,有的学手艺,核心就一条:经济不立起来,离了婚也是风雨飘摇-1。这给了我实打实的底气,我不是去闹的,是去谈判的。

到了部队,王伟看到我,先是高兴,接着看到我冷冷的表情,就愣住了。我直接摊牌,不要扯那些感情淡了的话,就摆现实:你要继承战友的遗志,担子重,我理解;但那个小寡妇的心思,你未必不晓得,我受不了。现在这样,对三家都是折磨。不如好聚好散,你安心当你的英雄,照顾你想照顾的人,我带着孩子过安生日子-1。他脸涨得通红,想反驳,可我对那寡妇几次三番“求助”的时间地点说得有鼻子有眼,他到底理亏,拳头攥紧了又松开。

离婚办得比想象中快。他大概觉得愧疚,把存款大半给了我。走出部队大门,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森严的大门,心里头那块压了半辈子的石头,“哐当”一声落了地。风刮在脸上,竟然是自由的滋味。

回来以后,我的小吃摊开了张,就叫“念瑶小吃”。用的是我上辈子给自己取的名字。生意越来越好,我还招了个下岗的嫂子帮忙。肚子越来越大,我忙里忙外,累是累,可心里头踏实。崽儿出生了,是个大胖小子,哭声特别响亮。我抱着他,眼泪止不住地流,这一世,妈妈一定能护你周全。

日子就像我锅里翻飞的饼子,热热闹闹,香气扑鼻。我把《重生之炮灰军嫂离婚记》里看到的那些独立女性的活法,一样样搬进现实里-1。不光卖早点,下午还卖自己卤的豆干、鸡脚。儿子就在店里的摇篮里咿咿呀呀,街坊们都喜欢来逗他,说他是个“招财小童子”。

儿子三岁那年,我在新开的商场里盘了个小柜台,卖手工零食。没想到,碰见了王伟。他身边没有那个小寡妇,人憔悴了些。他看到我,又看到我脚边虎头虎脑、和他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儿子,整个人都僵住了-2。儿子好奇地看他,并不认生。

他嘴唇抖了半天,才问:“你……你一直一个人带孩子?”

我点点头,擦擦柜台:“嗯,习惯了,挺好。”

他眼睛红了,蹲下来想摸儿子的头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你辛苦了……也,也厉害。” 那一刻,我看懂了他眼里的震惊和后悔。他以为离了他,我会过得很惨,起码会去找他求助。可我偏不,我活得比谁都旺,都扎实。

后来听说,他和那寡妇终究也没成,矛盾太多。再后来,我小店成了连锁,儿子也上了小学。有天他放学回来问我:“妈妈,我爸爸是英雄吗?” 我摸摸他的头,很认真地说:“他保卫国家,是大家的英雄。但妈妈和你,是自己的英雄。” 这话不是怄气,是真的。我走过来了,把一出别人笔下唏嘘的《重生之炮灰军嫂离婚记》,活成了我自己热气腾腾的创业史和养娃记-1

回头想想,军婚不易,做选择更需要胆气。关键不是离不离,而是离了之后,你有没有本事把日子支棱起来。眼泪和抱怨不值钱,攥在手里的本事和银行卡里的余额,才是硬道理。这大概,就是我从那段灰扑扑的前世里,扒拉出来的最亮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