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,耳边嗡嗡作响,好像有几百只苍蝇在叫唤。“龌龊,下流!”一个冷得像冰碴子的女声砸过来,紧接着胸口又挨了一记闷掌,我差点背过气去-10。等眼前乱冒的金星散开些,我懵了——这哪儿啊?古色古香的雕花床,红得扎眼的绸缎被,还有个美得跟画里仙女似的姑娘,正对我横眉冷对,那眼神,鄙夷里掺着愤怒,活像看一滩烂泥-10

可我明明记得,自己不是正在跟域外天魔死磕吗?那毁天灭地的阵仗……咋一眨眼,跑这洞房来了?哎呦喂,我这脑壳……一阵更凶猛的记忆洪水般冲进来,呛得我直翻白眼。老子想起来了!老子是萧辰,是那个为了人族、反抗神族天帝,结果被满门抄斩的轮回剑帝……的儿子!现在这算啥?轮回珠那宝贝玩意儿真显灵了,没让我魂飞魄散,倒是给我整重生了,可这开局地点是不是太离谱了点-8

眼前这漂亮姑娘,是我老婆,林梦瑶,林家大小姐。而我,是给她冲喜的上门女婿-8。冲喜?因为人家身患顽疾,活不过一年,找个赘婿来冲冲晦气-8。好家伙,想我堂堂逆天剑帝之子,前世虽不说叱咤风云,也是背负血海深仇、心比天高的主,这一转头,成了个吃软饭还被人瞧不起的窝囊赘婿?这落差,比从天上直接掉进茅坑还刺激,心里头那个憋屈啊,就跟喝了三斤老陈醋拌黄连水似的,烧心又苦涩-8

更憋屈的还在后头。这原主身子骨弱得跟小鸡仔似的,性格也怂包,在林家那是谁都能来踩两脚。洞房花烛夜,居然还有贼人敢闯进来,想对梦瑶不轨,原主上前阻拦,结果被人像扔破麻袋一样撂倒,这才有了我刚醒来时那副惨样和误会-8。这叫什么事儿啊!我躺在冰冷的砖地上,感受着这具身体传来的阵阵虚弱和疼痛,心里头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。贼人跑了,可这屈辱是实实在在烙下了。林家那些下人看我的眼神,躲躲闪闪里全是讥笑,好像都在说:“看那个废物,连自己媳妇儿都护不住。”

夜深人静,我盘腿坐在冷硬的榻上,不是练功,是发呆。这身体资质真不是一般的差,经脉淤塞,气海干涸,想运转前世半点功法都像推一座大山。绝望像冰冷的水草,慢慢缠上心头。难道重生一回,就为了再憋屈死一次?就在这念头最盛的当口,我丹田位置猛地一热,像有颗小太阳炸开了!一股浩瀚、古老、带着无上剑意的信息流,粗暴地冲进我的脑海,震得我神魂都在颤栗。

逆天剑帝!是我父亲!这股传承里,不仅有他纵横天界、剑压八方的无上剑道感悟,更核心的,是一棵树的影子——神灵树-8!这树可了不得,它不是什么长在地里的凡物,而是以我自身为土壤,以吸收的天地万物能量为养分的神物。它能“结果子”-8!吞噬妖兽精华,能结出强化体魄的“妖血果”;领悟剑意精髓,能结出助长剑道的“剑心果”;甚至化解仇怨、了结因果,都可能结出些稀奇古怪的宝贝。这哪是树,这分明是个量身定做、潜力无限的超级修炼外挂啊!

我激动得手都在抖,老爹,亲爹!您这是给儿子留了座金山啊!之前那份绝望,瞬间被狂喜冲得七零八落。有了这根基,眼前这赘婿的困境算个屁!不就是经脉堵了吗?神灵树慢慢温养,总能疏通。不就是没资源吗?林家这么大,总有些边角料……哦不,机遇。第一步,得先让自己有自保之力,至少,不能再让今晚的窝囊事重演。

机会说来就来。过了几天,林梦瑶的病又犯了,咳得撕心裂肺,小脸煞白。林家请来的药师捋着胡子直摇头,说需要一味“火阳草”做药引,但这草长在城外险地的悬崖上,伴有低阶妖兽出没,采摘很麻烦。厅堂里,我那岳父林老爷子眉头紧锁,几个旁系的青年才俊眼神飘忽,要么说闭关到了紧要关头,要么说手头任务还没交接。说白了,都不想为这个“将死”的大小姐去冒险。

我心里冷笑,这群人,凉薄得很呐。就在一片令人难堪的沉默中,我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不高,但挺清楚:“我去吧。” 一瞬间,所有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有惊愕,有怀疑,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讥诮。我那个鼻孔朝天的二舅哥直接嗤笑出声:“萧辰?你去?别没采到草,自己先喂了妖兽,还得麻烦家族去给你收尸。” 岳父也沉着脸:“辰儿,这不是逞强的时候。” 连床上面无血色的梦瑶,看我的眼神都透着担忧和一丝……不信任。

我心里明镜似的,他们看不起我,觉得我是废物。但我必须去。这不只是为了在梦瑶面前挣点脸面,更是我激活神灵树的第一步计划。那险地的妖兽,正是最合适的“养料”!我坚持道:“父亲,梦瑶是我妻子,我有责任。请让我一试,若不成,甘受任何责罚。” 话说到这份上,岳父也不好再拦,只是摆摆手,眼不见心不烦。

出了城,钻进茂密山林,我深吸一口气,这才感觉真正活过来了。按照记忆找到那处悬崖,火阳草就在岩缝里闪着微光。我刚要靠近,一阵腥风就从侧面扑来,是头浑身赤纹、獠牙外翻的“火鬃猪”,别看名字土,力气大速度快,对普通人确是威胁。

要是以前这身体,见到这畜生就得麻爪。可现在的我,脑子里装着逆天剑帝的剑道真解呢!尽管身体里一丝元气也无,但那些最基础、最本源的发力技巧和步法,就像刻在灵魂里一样。我看准那畜生冲来的势头,不躲不闪,脚下一错,身子以一个别扭却极其实用的角度侧开,顺手捡起地上一根坚硬的木棍,不是刺,不是砸,而是顺着它冲颈的皮毛狠狠一“刮”。这一下,用的是巧劲,类似剑法中的“卸”字诀。

火鬃猪皮糙肉厚,没受什么伤,但被这股力道带得一个趔趄,更激起了凶性。我全神贯注,靠着精妙的预判和步法周旋,专挑它眼睛、关节这些脆弱处招呼。足足磨了一炷香的时间,这畜生终于因为我一次精准地戳刺眼眶而痛嚎着露出致命破绽,我运起全身力气,将那木棍狠狠捅进了它张大的咽喉深处。

解决了妖兽,我累得几乎虚脱,但精神无比亢奋。我蹲下身,手按在还温热的兽尸上,心里默念神灵树。掌心微微一热,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经脉被吸纳入丹田,那里,一棵虚幻的、闪烁着微光的小树苗轻轻摇曳了一下。同时,我能“感觉”到,树上某个细微的枝丫处,凝聚出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光点。这就是“妖血果”的雏形吧?虽然离成熟还早得很,但这第一步,总算是迈出去了-8

采下火阳草,我返回林家。当我带着草药和一身狼狈但完整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时,大厅里安静了一瞬。岳父接过草药,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,没多说,赶紧让人去煎药。二舅哥那伙人,脸上的讥笑僵住了,转而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惊疑。最让我在意的,是病榻上梦瑶的眼神。她服下药后,咳嗽渐止,看向我时,那层冰冷的隔阂似乎淡了一丝,里面多了点我看不懂的东西,像是探究,又像是一点点极微弱的亮光。

夜里,我独自在偏僻的小院里,感受着丹田内那棵虚幻树苗的细微脉动。妖血果的雏形还在缓慢吸收着残留的能量。我知道,路还很长。这副身体依旧孱弱,林家内部暗流涌动,外面世界更不知有多少凶险。但我不再迷茫,也不再恐惧。

前世,我父亲逆天剑帝,为人族战至最后一刻,他的传承,绝不只是为了让我苟活-8。这一世,我从这最卑微的赘婿身份爬起,有神灵树这逆天之助,那些看不起我的人,那些暗藏的危机,都将是这棵树的养分。我要一步步,重新握紧手中的剑,不是为了重复父亲的悲壮,而是要以我萧辰之名,走出另一条逆天之路。那些算计我的、轻视我的,咱们都慢慢来,日子长着呢。这出戏,刚开了个头,好赖,咱都得唱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