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帆这伢子,最近总觉得眼皮跳得厉害。他在市图书馆古籍部当管理员,整天对着那些发黄的老书,闻着那股子陈年纸墨的味道,心里头空落落的。直到那个下雨的星期四,一切都变了卦。

那天下午,雨下得跟瓢泼似的,图书馆里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叶帆正整理着清代地方志,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走过去一看,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穿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正对着一本没有封面的手抄本发呆。

“老人家,这书……”叶帆话还没说完,老头猛地抬起头,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后生,你相信这世上有阴阳两界么?”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就像古老传说里讲的,无极生太极,太极生两仪,一阴一阳-3。这阴阳就像两个人,自称李姑娘和张古老,他们制天地定乾坤-3。”

叶帆被问得一愣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老头把手里那本手抄本往前一推:“这东西,该找着主了。”

书页已经黄得发脆,可上面的字却新得奇怪,墨迹像是昨天才干的。开篇就是:“阴阳即对立又相关,如天地、日月、寒暑、男女、上下-4……”再往后翻,尽是些吐纳练气、观星定穴的法门,夹杂着密密麻麻的注解。

老头临走前,拍了拍叶帆的肩膀:“这书叫《阴阳天经》,我守了它三十年,今天总算等到有缘人了。记住,修炼路上孤阴不生,独阳不长-6,阴阳调和才是正道。”

那天晚上,叶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书里那些玄乎的话。他摸出手机,鬼使神差地在框里输入了“阴阳天经txt下载”,结果跳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网页。有的要收费,有的要注册,还有的下载下来根本是乱码——这玩意儿网上流传的版本错漏百出,真要修炼,非得找原版不可。

自打得了那本《阴阳天经》,叶帆的生活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,刹都刹不住。他按着书里的法子,每天寅时起床,面朝东方吐纳练气。开始那几天,只觉得胸口发闷,脑袋发晕,可坚持了小半个月,居然真觉得丹田里有股热气在打转。

图书馆的工作还是老样子,可叶帆看世界的眼光全变了。以前他觉得风水算命都是骗人的把戏,现在却能隐隐约约感觉到,那些古籍摆放的位置、窗户开合的角度,都暗合着某种天地韵律。有次副馆长非要挪动镇馆之宝——一套明版《周易》的位置,叶帆硬着头皮劝了几句,结果被骂得狗血淋头。可奇怪的是,书挪走的第二天,副馆长就在楼梯上崴了脚,躺了整整半个月。

这些变化,叶帆谁也没告诉。他知道说了也没人信,搞不好还得被当成神经病。可有些事儿,不是你不想说就能瞒住的。

那天周末,叶帆去城南的古玩市场闲逛,想找找看有没有书里提到的“五行精粹”-9。转悠到晌午,正准备打道回府,忽然被个摊主叫住了。

“小伙子,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吧?”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眼睛眯成两条缝,却透着精光。

叶帆心里一紧,下意识摸了摸背包里的手抄本。

“别紧张,”摊主笑了笑,从摊子底下摸出个罗盘,“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了,还没见过这么强的‘气’。你这东西,来头不小啊。”

两人聊开了,叶帆才知道摊主姓陈,祖上三代都是看风水的。老陈说,现在市面上那些风水师,十个有九个是半吊子,真正的本事都快失传了。

“你要是真想学,光有书还不够,”老陈压低声音,“得找对门路。我听说有些老手艺人手里有完整版的《阴阳天经》,可那都是传家宝,谁舍得拿出来?倒是网上有些论坛,专门交流这些,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。”

回家路上,叶帆又想起了“阴阳天经txt下载”这事儿。老陈说得对,单凭一本残缺的手抄本,很多关窍根本弄不明白。可网上下载的电子版,不是缺页就是错字,修炼这种事,差之毫厘谬以千里,真要照着练,走火入魔都是轻的。

最邪乎的事儿发生在三个月后。

那段时间,叶帆按着书里的“阴阳通幽”法门修炼,已经能隐约感觉到一些常人察觉不到的东西。有天夜里,他加完班回家,路过老城区一片待拆迁的胡同,忽然觉得脊背发凉——那地方阴气重得吓人,明明是三伏天,却冷得像冰窖。

胡同深处有栋老宅子,墙皮都掉光了,门楣上隐约能看出“兰若”两个字。叶帆想起书里说,有些地方因缘际会,会变成阴阳两界的交界处,生人勿近-6。他正想绕道走,忽然听见宅子里传来女人的哭声,细细的,断断续续的。

要是搁以前,叶帆肯定头也不回地跑了。可那天不知怎么了,他居然壮着胆子往里走了一步。就这一步,周围的景象全变了——哪有什么破宅子,分明是个香火鼎盛的小庙,庙门口的老槐树郁郁葱葱,树下坐着个说书先生,正在讲什么“黑山老妖”的故事-6

“小友既然来了,不妨听一段再走?”说书先生转过头,那张脸居然跟图书馆遇见的老头有七八分相似。

叶帆吓得魂都快飞了,连滚带爬地跑回家,一夜没敢合眼。第二天天一亮,他赶紧给老陈打电话,把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。

老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,才缓缓开口:“你这是撞见‘阴阳界’了。那宅子以前肯定出过什么事,怨气凝而不散,加上地理特殊,就成了阴阳两界的缝隙。你能全须全尾地出来,已经是万幸了。”
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
“两个法子,”老陈说,“要么从此躲得远远的,当什么都没发生过;要么就把《阴阳天经》学透了,有了自保的本事,说不定还能帮那地方解脱解脱。”

叶帆选了第二条路。他不是什么圣人,可那晚听见的哭声,总在梦里缠着他。他忽然明白了书里那句话:“天地有道,众生有法”-6——有些事,既然让你碰上了,就是你的因果。

修炼的日子苦得很。叶帆每天除了上班,就是对着那本手抄本啃,一边练一边琢磨,遇到不懂的就上网查资料,找同好交流。渐渐地,他加了好几个相关的论坛和群组,认识了不少圈内人。

有个网名叫“青城山下”的老道长告诉他,真正的《阴阳天经》传承,分为“经、法、诀、用”四部分。经是总纲,讲阴阳至理;法是修炼法门;诀是应用口诀;用是实战技巧。现在市面上流传的,大多只有“经”和零散的“法”,完整的版本几乎绝迹了。

“不过,”老道长话锋一转,“你要是有心,我倒是有个门路。我师兄早年云游时,在一个道友那里见过全套的《阴阳天经》扫描版,后来做成了电子文档。虽然比不上原版,但比网上那些碎片强多了。”

叶帆按老道长给的链接,终于找到了靠谱的“阴阳天经txt下载”资源。这次下载下来的文件,不但内容完整,还有历代修炼者的批注心得,简直是雪中送炭。他这才明白,找对圈子、跟对人有多重要——自己之前在网上瞎搜,纯粹是浪费时间。

靠着这份相对完整的电子版,叶帆的修炼进度快了不少。他渐渐能自如地调动体内那股热气,甚至能模糊地“看”到周围的气场流动。有次图书馆修缮,工人们挖地基时挖出个陶罐,里头装着一堆朽烂的符纸。叶帆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那罐子周围绕着黑气,赶紧让工人们用红布包了,送到城外的寺庙里处理了。

至于那栋“兰若”老宅,叶帆又去了几次。他带着老陈给的护身符,按《阴阳天经》里“安宅净地”的法门,在宅子周围布了个简单的阵法。说也奇怪,自那以后,胡同里的阴冷感明显淡了,连附近的野猫野狗都敢往里走了。

老陈说,这是宅子里的怨气开始消散的迹象。但要彻底解决问题,还得找到当年的根源,做个了断。

这事儿叶帆记在心里,可他清楚,以自己现在的本事,还差得远呢。修炼之路,急不得。

转眼到了深秋。有天叶帆正在整理一批新收的地方志,忽然翻到一本民国年间修的《城南志异》,里头居然提到了“兰若庵”。书中记载,庵里曾有位带发修行的女子,因情所困,在庵后的槐树下自缢身亡。自那以后,庵里就怪事不断,最终荒废。

叶帆看得心头一震,赶紧把这段抄下来。他隐隐觉得,这就是那把钥匙。

当天晚上,他带着手抄本和下载的电子版《阴阳天经》,又去了老宅。这次他没进去,只是在门口点了炷香,对着宅子轻声说:“你的苦,我明白了。若有缘,我愿助你解脱。”

说完这话,宅子里忽然刮出一阵风,吹得门板吱呀作响。风里似乎夹着一声叹息,很轻,却很清晰。

叶帆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丹田里的热气自发运转起来,周流全身,暖洋洋的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月亮正从云层里露出来,清辉洒在破败的门楣上,那“兰若”二字,竟显得柔和了许多。

回家的路上,叶帆想了很多。他想起了那个送书的老头,想起了老陈,想起了论坛里那些素未谋面却倾囊相授的同道。这一路走来,看似是他在修炼《阴阳天经》,又何尝不是《阴阳天经》在指引着他,去遇见该遇见的人,去做该做的事?

他忽然明白了,真正的传承,从来不是一本书、一个文件那么简单。它是一盏灯,照亮黑暗;是一座桥,连接古今;更是一份责任,让得到它的人,在看清了这世界的阴阳两面后,还能选择向善而行。

夜风吹过巷口,卷起几片落叶。叶帆把手揣进兜里,摸到了那个存着《阴阳天经》电子版的U盘。冰凉的金属外壳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热,像是呼应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
前路还长,可他心里踏实得很。这阴阳之道,他算是刚刚摸到门槛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