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叫温浅,二十六岁,搁现代就是个天天蹲点明星八卦的小记者-1。那天晚上蹲一个韩国歌星,躲在小区景观树后头,等着等着居然睡过去了。一睁眼,好家伙,天旋地转,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野兽的低吼,再一看自个儿的手——毛茸茸的爪子!俺这是穿越了,还穿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狼!-1
这谁能想得到啊?前一秒还琢磨着主编的炒鱿鱼,后一秒就得琢磨怎么用四条腿走路,咋用舌头舔水喝。肚子饿得咕咕叫,看见林子里一只肥兔子,身体本能地就扑了上去,可心理上过不去那个坎儿啊,俺好歹当了二十多年文明人。正纠结着呢,一声虎啸震得林子里的鸟扑棱棱全飞了。一头吊睛白额大虎瞪着铜铃大的眼朝俺逼近。俺那个腿抖得跟筛糠似的,心里直骂娘:“穿越就穿越,给个公主小姐当当不行吗?变成狼就算了,还得上演荒野求生?”
就在老虎扑过来的刹那,一支羽箭破空而来,精准地射中了虎爪。马蹄声疾驰而至,俺抬头,看见一个男人高坐马上,玄色衣袍,眉眼冷峻得像冬日寒潭。他救了俺,还把受伤的俺带回了王府。后来俺才知道,他就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玦-1。
王府里的人起初都怕俺,躲着走。只有萧玦,他看俺的眼神有点不一样,不是看宠物,也不是看野兽,倒像是……看一个有趣的谜题。他亲自给俺受伤的后腿上药,动作别扭得很,显然没伺候过谁。他书房处理公务,俺就趴在旁边的毯子上打盹。有时他烦了,会随手揉揉俺的脑袋,那手指凉凉的,力道却莫名让俺安心。丫鬟们私下嘀咕,说王爷对这捡来的狼比对他后院那些美人上心多了。
直到那天,张太尉家那个骄横的小姐来王府,非说俺这“畜生”冲撞了她,拿着鞭子就要抽。俺能受这气?躲了几下,瞅准机会冲上去……轻轻“碰”了她一下。好吧,俺承认,爪子可能勾破了她的裙子。那小姐哭天抢地,丫鬟连滚爬去禀报:“王爷不好了!白狼把张家小姐给咬了!”
俺心里正七上八下,怕给他惹麻烦。没想到萧玦闻言,手里批奏折的笔都没停,只是眉眼微微一扬,说:“早就看那女人不顺眼了。狼儿做的不错,中午赏它个鸡腿。”-1 旁边传话的老公公嘴角直抽抽。那时候俺趴在他脚边,心里头那股暖流啊,咕嘟咕嘟直冒泡。也就是在那一刻,俺突然觉着,当一只“摄政王的小狼妃”好像也不赖,至少在他这儿,俺不用讲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,可以自在撒欢,还能被他明目张胆地偏袒着。这是俺第一次对“摄政王的小狼妃”这个身份有了点认同,解决了俺作为穿越者对这个世界归属感的巨大痛点——原来不用非得变成人,也能找到个安身之所,被人珍视。
变故发生在三个月后。那天晚上月亮特别圆,俺趴在院子的石桌上,浑身突然像着了火一样疼,骨头嘎吱作响,眼前闪过一道道白光。等俺再清醒过来,月光凉丝丝地照在皮肤上,低头一看——手!人的手!光溜溜的身子!俺慌忙扯下旁边晾着的不知哪个下人的衣裳裹住自己,脑子一片空白。
动静引来了侍卫,也引来了萧玦。他举着灯走过来,看到化成人形、披头散发、裹着不合身粗布衣裳的俺,眼神里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,随即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把俺裹严实,打横抱起来就往主院走,丢下一句:“今日之事,若有半字泄露,诛九族。”
俺成了他院里一个“来历不明”的姑娘。身份是假的,故事是编的,但俺对他的依赖是真的。他教俺认这个世界的字,偶尔听俺说些他听不懂的“胡话”(其实就是现代词汇),嘴角会有一丝极淡的笑意。宫里太后几次三番想往王府塞人,都被他挡了回去。俺心里头甜滋滋的,又有点慌,俺毕竟不是真的古人,更不是啥大家闺秀。
直到边疆战事起,萧玦必须离京。他走的第二天,太后就宣俺进宫。明为赏花,实为鸿门宴。一杯“赏”下来的酒下肚,俺就知道坏了,浑身乏力。太后冷笑着,说俺是妖孽,迷惑摄政王,要替天下除害。俺被关进暗室,心里头拔凉拔凉的,难道俺这第二次生命,就要交代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了?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俺意识模糊的时候,暗室的门被一脚踹开!逆着光,俺看见萧玦带着一身未散的硝烟味和寒气站在那里,眼里是俺从未见过的暴怒与……恐惧。他冲过来抱起俺,手都在抖。后来俺才知道,他刚打完一场恶战,连甲胄都没卸,接到密报就单骑千里,日夜不休地赶了回来。
回府的路上,俺虚弱地靠在他怀里,他紧紧搂着俺,下巴抵着俺的额头,声音沙哑:“本王的女人,看谁还敢动。”那一刻,所有关于身份差异、关于未来的不安,好像都被他这句话给熨平了。俺明白了,“摄政王的小狼妃”这个称呼,在权力漩涡的京城里,不止是独宠,更是一面他亲手竖在俺身前的盾牌,替俺挡掉所有明枪暗箭,解决了俺最怕的宫廷倾轧和生存危机-1。
养好身体后,萧玦做了一件震动朝野的事——他请旨,要立俺为正妃。圣旨下来那天,全城哗然。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,何德何能?大婚典礼极其隆重,他牵着俺的手,一步一步走过长长的红毯,接受百官朝拜。夜里,他揭开俺的盖头,眼里映着红烛的光,说:“别管他们说什么。你是我的妻,是这王府唯一的女主人。从狼到人,都是。” 俺鼻子一酸,心想,俺这个现代来的小记者,何德何能啊。
再后来,俺们有了孩子,一个调皮捣蛋的小世子。萧玦那张冰山脸,只有对着俺和孩子时才会融化。他教儿子骑马射箭,俺就在旁边看着,有时候儿子耍赖,跑到俺身后躲,萧玦就无奈地看着俺笑。偶尔夜深人静,俺还会想起第一次作为“摄政王的小狼妃”被他维护的那个下午,想起化为人形后他毫不犹豫的庇护,想起他给俺的那个盛大婚礼。这些片段拼凑起来,让俺懂得了,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,而是在漫长的时光里,他始终把你放在心尖上,用他的方式,替你扛起一切风雨。
如今,市井间关于“摄政王的小狼妃”的传说越来越多,版本千奇百怪,有说俺是雪山神女下凡的,有说俺是灵狐报恩的-2。俺听了只是笑笑,拉着萧玦的手在院子里散步。夕阳把俺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管他别人怎么说呢,俺只知道,眼前这个曾经冷若冰霜的男人,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俺,给了俺们这个家。从一只懵懂的狼,到被他捧在手心的妃,这一路,值了。那些流传的浪漫传说,恰恰满足了所有看故事的人对“独一无二的偏爱”最深切的向往,成了他们心中对抗世俗联姻、渴望真心被识的寄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