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说老张啊,你晓不晓得凌晨三点后的地铁站,那可不是等车的地方。那天我加完班,晕头晕脑走进空无一人的站台,就感觉后脖颈的汗毛“噌”一下全立起来了,一股子阴冷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,可不是空调冷风那种凉,是往骨头缝里钻的寒。

一抬头,嘿,对面广告牌的光闪了几下,玻璃影影绰绰映出些不该有的影子,模模糊糊的一团,还在蠕动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摸出手机想给兄弟发个消息,结果手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。就在这当口,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,清凌凌的,像冰珠子砸玉盘。

“乾坤借法,诸影退散!”

我猛一扭头,看见个扎着高马尾、穿着红色连衣短裙的小姑娘,瞧着也就十五六岁,脸盘儿精致得跟玉娃娃似的-2。她手里捏着个我看不懂的诀,对着那团影子一指。说也奇了,广告牌的光“啪”一下稳了,那股子阴冷气“呼啦”就散了,站台里好像连空气都亮堂暖和了几分。刚才那让人发毛的感觉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叔,没事了。”那小姑娘转过头,冲我笑了笑,“晚上阴气重,尽量别这个点儿一个人待着。”

我舌头都快打结了:“姑…姑娘,你这是……”

“哦,工作。”她拍拍手,说得跟吃完饭顺手擦个桌子一样轻松。后来我才知道,她那“工作”单位,说出来能吓死人——国安局底下,专门处理些科学不好解释的案子的部门-2。而她,就是那个部门的头儿,轩辕天心,驱魔龙族第六十六代传人-2。这身份,跟我这普通人比起来,那真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

自打那次撞了邪又被人随手给救了,我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,又怕又好奇。怕的是原来这世界真不“干净”;好奇的是,那小姑娘用的手段,到底是个啥原理?我翻了不少杂书,偶然在一本讲奇闻异事的旧杂志里,看到了“驱魔龙族之极品言灵师”这个词儿-1。文章写得玄乎,说是在一个魔法世界,有一种叫言灵师的人,能用语言跟自然沟通,借来力量,最强的还能驯服专门净化邪恶的驱魔龙-1。我琢磨着,轩辕家小姑娘那手“言出法随”的本事,跟这描述怕不是一回事?

好奇心害死猫。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搜集这类信息,结果发现,这潭水比我想的深多了。“言灵”这玩意儿,根本不是小说里瞎编的,它自成体系,甚至有张像元素周期表一样的“言灵序列表”,足足有118种以上,分门别类-4。从最基础的稳定言灵,到危险、高危,再到顶了天的“绝密”言灵-4。像我知道的什么“君焰”,能召来高温爆炸,排89号,算“危险”级-4;而“审判”这种,据说能直接对敌人下死亡命令,都排到111号去了,是“高危”里的顶尖-4。更吓人的是114号以后的“绝密言灵”,像“烛龙”,效果堪比核爆-4;还有“归墟”,能让城市沉入大海-4。掌握这些力量的人,那还能叫人吗?

我也终于明白了,为啥轩辕天心那么年轻就能当头儿。她所在的“驱魔龙族”,血脉里流淌的就是与言灵之力契合的力量,人家是专业对口、祖传的手艺。而我这种普通人,别说掌握了,连理解都费劲。这大概就是“驱魔龙族之极品言灵师”背后第一个让人挠头的点:天赋和血脉的门槛,高得让人绝望,那不是靠努力就能跨过去的鸿沟-1-2

就在我以为自己只是窥见了一个神奇世界的边角,继续过我平淡日子时,怪事找上门了。先是家里养的绿植一夜之间全枯了,接着我总在半夜听到卫生间有滴水声,可检查无数次,水管都是干的。最邪门的是,我开始做同一个噩梦:梦里我张着嘴想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我吓得够呛,厚着脸皮,几经周折又联系上了轩辕天心。她听了我的描述,皱紧了好看的眉头:“听着不像是寻常的‘东西’缠上你。你最近……是不是说过什么特别的话,或者,强烈地诅咒过谁?”

“诅咒?”我连连摆手,“我哪有那本事!”

她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有点深:“有时候,‘言灵’未必是你理解的那种咒语。极度强烈的怨恨、恐惧,或者无意中契合了某种规则的话语,都可能引动力量。特别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对某些天生敏感而不自知的人。”

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劈中我。我想起大概一个月前,在公司楼下,我跟一个插队还骂骂咧咧的壮汉吵了一架。那人蛮横得很,推搡了我一把。我当时又憋屈又火大,盯着他远去的背影,脑子里嗡响,心里恶狠狠地、一字一句地默念:“这么横,怎么不摔个狗吃屎断条腿!”

结果三天后,我就在本地新闻上看到,那家伙晚上喝酒跟人起冲突,真从楼梯上滚下去,摔断了左腿。

我当时只觉得是巧合,是报应,现在想来,那股瞬间充斥身心的冰冷快意,和事后长达半天的虚脱感……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。

“看来你有点明白了。”轩辕天心叹了口气,“你这情况,有点像‘天然言灵’,或者叫‘诅咒体质’。自己没法控制,但强烈的情绪会无意识引动力量,而且这力量往往以负面、诅咒的形式实现。”她提到,在她们圈子里,最棘手的就是这种“野生”的、不稳定的能力者,很容易伤及无辜,也更容易被黑暗力量盯上或反噬-5-7。想要解决,要么彻底封印这种潜能(可能会变成真哑巴),要么,就得学会控制它。

“我能学吗?像你们一样?”我像抓救命稻草。

她摇头:“你的路数和我们‘驱魔龙族之极品言灵师’的正统修行完全不同。我们是通过传承的龙族血统、特定的咒文与精神力修炼,安全地引导元素之力-1-4。而你这种,更像是……你的‘语言’本身直接扭曲了现实片段,代价可能就是你的生命力或运气-5。” 这是“驱魔龙族之极品言灵师”这个概念给我的第二次冲击:力量体系泾渭分明,野路子不仅难登大雅之堂,还凶险万分,缺乏系统性的传承与保护,每一步都可能走火入魔。

我陷入了两难。封印?我不甘心,也怕有后遗症。控制?无从学起。那段时间,我活得像个随时会炸的哑炮,不敢生气,不敢有强烈的愿望,连做梦都小心翼翼,生怕梦里一句呓语就酿成大祸。我甚至羡慕起那些明确的、有传承的敌人,比如轩辕天心提过的“阵法师”,好歹知道怎么对付-7。而我,敌人在我自己心里。

转机来得突然。一次我帮忙处理她部门一些外围的文书信息(他们似乎也有意观察和“收容”我),偶然看到一份极模糊的古老残卷拓印,上面提到了一种偏门到极点的理论,大意是说,万物有灵,力量同源,即便是最狂暴无序的诅咒之力,其本质也是一种对世界规则的“强烈表达”-8。而“驱魔龙族之极品言灵师”的至高境界,并非一味追求威力强大的龙语咒文,恰恰在于“沟通”与“理解”——理解力量的本质,理解万物的灵魂,然后用最“真诚”的意念去与之共鸣,达成契约或引导-1

这段话像一把钥匙,猛地捅开了我脑子里锈死的锁。我一直在恐惧和排斥我的“诅咒”,视它为病,为敌。但如果,我接纳它,将它看作是我自身“表达”的一部分,只是过于强烈和粗糙了呢?我不需要去学那些高深的龙文法咒,我或许可以尝试,去“理解”我愤怒时那股力量的流向,去“沟通”我诅咒时牵动的那丝规则,学习用更“温和”而“坚定”的意念去“表达”我的愿望。

这个过程笨拙又痛苦。我开始像一个精神分裂者,对着空气解释我的情绪,在每次怒火升起时,不是压抑,而是试图去感受那股力量的“质地”,然后在心里尝试“修改”其表达方式。从“让他断腿”变成“希望他懂得排队秩序”,从“真倒霉”变成“我相信会有转机”。说来可笑,这法子土得掉渣,但对我居然有点用。那些困扰我的异象渐渐少了,噩梦也不再频繁。

我把我的“土法修炼”告诉轩辕天心,她表情古怪,憋了半天说:“你这路子……野是野到家了。但理论上,好像又蹭到了‘驱魔龙族之极品言灵师’核心概念的边——理解与沟通-1。不过人家沟通的是天地元素、龙族英灵,你沟通的是自己的负面情绪和底层规则……也算另辟蹊径吧。千万小心,感觉不对立刻停止。”

我这条野路子,就这么歪歪扭扭地走了下来。我成不了她那样挥手间妖魔退散的正牌“驱魔龙族之极品言灵师”,也摆脱不了这天生带来的麻烦体质。但至少,我学会了与它共存,甚至在极度危机时,能小心翼翼地借用它的一点力量,不是为了诅咒,而是为了“纠正”一些微小而扭曲的现实片段。

后来我问过轩辕天心,像她们这样光芒万丈的传承者,有没有烦恼。她当时正抱着一包薯片啃,闻言顿了一下,望着窗外说:“有啊,怎么没有。血脉是天赋,也是枷锁。所有人都看着你,指望你。有时候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……不过,看到有人因为我们的存在,还能安心地坐地铁、加班到半夜,又觉得,这担子扛着,也值了。”-2

那一刻我忽然懂了,“驱魔龙族之极品言灵师”这个耀眼称号背后,不仅仅是强大的力量与古老的荣耀-1,更是一种沉重的责任与孤独的守护。他们站在光里,挡住了大部分黑暗,才让像我这样不小心在黑暗中沾了一身泥点的人,有机会自己爬出来,跌跌撞撞地,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、泥泞的小路。

这个世界,有天赋异禀的龙族传人在明处扛鼎,也有我这样误打误撞的野路子在不为人知的角落,用自己的方式,笨拙地平衡着偶尔倾斜的现实。大家都挺不容易的,是吧?所以啊,没事别乱发愿,更别随便诅咒,你永远不知道,你那句话,到底有没有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