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我去,我好好走在路上,咋就眼前一黑,再睁眼就换了个地儿呢?这屋子,瞅着倒是挺阔气,可我这心里头咋就七上八下,慌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。还没等我把这雕花大床琢磨明白,脑子里“叮”一声,跟微波炉热好饭似的,蹦出个声儿。
“宿主你好,欢迎绑定‘佳偶天成’係统。检测到您已穿入小说《锦绣良缘》世界,成为女主林婉如。您的主线任务是与指定男主诞下子嗣,维系故事核心脉络。任务失败,或拒绝执行,将被判定为‘剧情破坏者’,予以抹杀处理。”

啥玩意儿?抹杀?我脑子里嗡一下,瞬间想起了以前在网上瞎逛时瞟见过的一本小说,名字起得那叫一个吓人,叫 《不生孩子就得死[穿书]》 -1。当时我还跟闺蜜吐槽,说这作者真能整活儿,现在可好,这“福气”啪一下砸我自个儿头上了!我这是倒了哪辈子的血霉,穿个书还摊上这么个不讲理的霸王条款?
那係统音儿,冷冰冰的,跟电子合成音没啥两样,接着往下说:“任务第一阶段:三日內,于城西梨花诗会与男主宁王‘偶遇’,并留下深刻印象。任务奖励:气质提升点点。失败惩罚:电击体验一次。”
我气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,心里头那股火啊,蹭蹭地往上冒。凭啥啊?我这刚来,人生地不熟,就得按你画的道儿走?还生孩子?我连那劳什子宁王是圆是扁都不知道,就得跟他“佳偶天成”?这跟那本 《不生孩子就得死[穿书]》 里的倒霉套路有啥区别?合着穿书女主就不是人,是专门给你们走剧情、生孩子的工具呗?我偏不信这个邪!
可这信不信的,由不得我。第二天,我那新身份的老妈,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人,就乐呵呵地拿来一套华丽得过分的裙子,非要我穿上,去参加什么梨花诗会。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,这就是係统安排的“剧本”开场了。我磨磨蹭蹭,故意把头发弄乱点,就想搞点小破坏。
诗会那地方,人是真多啊,公子小姐们摇着扇子,吟着酸诗,看得我直犯困。按照係统在我脑子里标出的金光闪闪的箭头,我得往东南角那个亭子边上“不经意”地溜达过去,那儿宁王正跟人高谈阔论呢。我撇撇嘴,脚下一转,直接奔着人最少的西边小池塘去了。生孩子?生个锤子!我先透口气再说。
池塘边清净,我刚蹲下想看看有没有鱼,就听见旁边假山后头传来压低的声音,听着像是两个小丫鬟在咬耳朵。
一个说:“…听说了没?宁王府里那个得宠的柳姨娘,上月小产了,据说是吃了不对的东西。府里头悄悄请的大夫,捂得严实着呢。”
另一个倒吸一口凉气:“真的假的?宁王殿下不是还没立正妃吗?这要是生下长子…”
“哼,所以啊,这里头水深着呢。咱们姑娘们挤破头想进那王府,光瞧着表面风光,里头的污糟事儿,谁知道多少?没点子手腕和运气,怕是…”声音渐渐低下去,变成了意味深长的唏嘘。
我蹲在那儿,心里头那点侥幸和叛逆,唰地一下凉了半截。原来这不止是“不生孩子就得死”的任务压力,就算我真按係统说的,削尖脑袋凑上去,甚至“成功”怀了孩子,等着我的,可能就是宅斗剧里那些阴私手段,是一碗碗来历不明的“安胎药”。《不生孩子就得死[穿书]》 那本书名,此刻咂摸起来,有了另一层更瘆人的意味——有时候,生了孩子,可能死得更快、更惨。
係统的警告还在脑子里闪着红光,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走。我拍拍裙子站起来,心里那股混着害怕、恶心和不服气的劲儿拧成了一股绳。我不能就这么认了。穿书前我也是个有手有脚有脑子的新时代青年,就算到了这儿,也不能当个提线木偶。
我瞅了瞅池塘里自己的倒影,又摸了摸头上那几支沉甸甸的金钗,忽然有了个主意。我快步走回人多的地方,眼睛四处扫,终于瞄准了一个被几个女孩围着、笑得一脸温和的华服公子。那不是我“原定”的男主宁王,而是係统资料里提过一句的男二号,镇国公世子,据说是个风度翩翩、才华横溢的主儿,在书里是女主的深情守护者。
我深吸一口气,挤出一个自认最明媚(其实可能有点僵硬)的笑容,直直地朝他走过去。围着她的女孩们惊讶地看着我。我没管她们,对着那位世子爷,开口就是一句带着点刻意笨拙的恭维:“小女子方才远远听见世子谈论边塞诗,那句‘大漠孤烟直’的苍凉壮阔,经由世子解读,竟更添几分豪情,令人神往。” 这话半真半假,我确实听见一耳朵,但啥解读根本没听清。
世子愣了一下,随即眼里露出几分真实的兴味,大概没见过这么直接莽撞的“仰慕者”。他温和地回礼,与我交谈起来。我打起十二分精神,把脑子里还记得的、关于诗词、地理甚至一些粗浅的兵法见解(感谢穿越前刷过的纪录片),挑着能说的,半生不熟地往外倒。中间故意说错了一两个典故的年代,等他笑着纠正时,再装作恍然大悟、满脸钦佩的样子。
我知道,我这是在玩火。係统在我脑内疯狂警报,红光闪得跟迪厅灯光似的。“严重偏离剧情!警告!请立即前往指定地点!” 伴随着警告的,是一阵突如其来的、针扎似的头痛。我脚下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那位世子爷倒是眼疾手快,虚扶了我一把,关切道:“姑娘可是不适?”
我趁机扶着额头,蹙起眉,做出西子捧心状(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),气若游丝地说:“许是日头有些晒,头忽然有些晕眩,失礼了。”
果然,这位以温柔体贴著称的男二号立刻道:“此处日头正毒,不如我送姑娘去那边凉亭稍作休息?” 他指了指和係统要求完全相反的方向。
“那…便有劳世子了。”我顺势答应,心里偷偷比了个耶。第一步,搅黄和宁王的“初遇”,完成!
被世子扶到凉亭坐下时,我脑子的警报声停了,但係统那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:“检测到宿主恶意规避核心任务节点。电击惩罚,一级,执行。”
下一秒,一股强烈的电流感猛地窜过四肢,我整个人剧烈地一抖,差点从石凳上弹起来,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,手死死攥住了裙子。这滋味儿,真不是人受的!
“姑娘?你脸色煞白,到底怎么了?”世子爷的声音充满了真实的担忧。
我拼命压下喉咙口的尖叫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没…没事,老毛病了,一阵儿就好。” 我得忍着,这才一级,我不能露馅,更不能认输。
世子显然不信,但他涵养好,没有追问,只是招来丫鬟给我端了杯热茶。他坐在我对面,沉吟片刻,忽然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姑娘方才论及西北商道与边防关系,见解颇为新颖,虽有些细节与实情略有出入,但这份心思,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有。”
我心里一惊,抬头看他。他眼神清亮,带着探究,却没有恶意。电击的余韵还在,但我脑子飞快转着。也许…也许这个男人,不一定非得是“爱情”的备选,但能不能成为我在这诡异世界里的一个“变数”,一个盟友呢?毕竟,按照那本 《不生孩子就得死[穿书]》 的套路,单打独斗对抗係统,成功率约等于零-3。那些穿书者或是系统,总是高高在上,把书中人的命运当游戏-3。
我捧着微烫的茶杯,感受着那一点点暖意渗进冰凉的掌心。我知道,我跟那个不讲理的係统,还有那本看不见的“原著”,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。它要我按部就班去走一条危机四伏、结局未必好的“女主”路,去完成什么生子任务。可我,偏偏不想认命。
前路肯定满是坑,电击怕也只是开胃小菜。但瞅着亭子外头开得正好的梨花,我心里那股劲儿反而越来越足。不就是个係统吗?不就是本破书吗?既然让我来了,还给了我关于那本 《不生孩子就得死[穿书]》 的警示,那我就不能白来这一趟。
生孩子?任务?去他的吧!我偏要试试,在这既定的剧情里,捅出个不一样的窟窿,走出条我自个儿的路来。就算最后真的“得死”,那也得是我自个儿选的法子,而不是憋憋屈屈地,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