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挣扎了,这七天七夜,你哪儿也去不了。” 西门龙霆那双标志性的暗红眼眸在昏暗灯光下像两簇不灭的火焰,他捏着景佳人下巴的力度让她倒抽一口冷气-1-2。房间是精心布置过的囚笼——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界,空气中弥漫着他惯用的雪松香水味,混着一丝危险气息。
景佳人记得自己是被“请”上车的。威尔逊管家毕恭毕敬拉开劳斯莱斯车门,说的话却不容拒绝:“景小姐,少爷想见您。”她早该知道的,这个掌控亚洲黑白两道的男人从来不懂什么叫“拒绝”-1。“七天七夜,”西门龙霆松开手,转身走向酒柜,栗色微卷发在肩头轻晃,“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,一分钟都不少。”
第一天在僵持中度过。景佳人缩在沙发角落,看着西门龙霆处理公务。他工作时侧脸线条冷硬,红色瞳孔盯着屏幕时专注得可怕。可偶尔抬头瞥向她那瞬间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——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似的。真见鬼了,这个能用99架大炮抢婚、在月球买地皮刻名的男人,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-2。
“吃饭。”他亲自端来餐盘,菜式全是她喜欢的。景佳人别过脸:“西门龙霆,你这是非法拘禁。”“那你去告我啊,”他居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自嘲,“让全世界都知道,西门集团总裁离了景佳人活不下去。”这话说得太直白,砸得她心口发闷。
第二天深夜,景佳人被雷声惊醒时,发现西门龙霆就坐在床边地毯上。 他穿着丝质睡袍,手里握着酒杯,暗红色眼眸在闪电映照下亮得骇人。“做噩梦了?”他问的是她,可景佳人觉得做噩梦的人明明是他。她看见他左手腕上那道疤——据说是某年她假死后他醉酒弄伤的-2。空气凝滞了几秒,西门龙霆忽然仰头灌尽杯中酒:“景佳人,有时候我真恨不得把你嚼碎了吞进肚子里,这样你就永远别想跑了。”
这话说得又狠又幼稚。景佳人抓过枕头扔过去:“你神经病!”枕头软绵绵砸在他胸口,西门龙霆愣了下,居然低声笑起来。那笑声在雷雨夜里显得格外真实,剥去了“暗夜黑帝”的外壳-1,露出底下那个会痛会怕的凡人肉身。
转折发生在第三天下午。西门龙霆接完电话后整个人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,他砸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。景佳人躲在门外,听见他在吼:“她要是少一根头发,我要你们全部陪葬!”后来威尔逊低声告诉她,是有人想对景佳人父母不利。
等书房安静下来,景佳人推门进去。满地狼藉中,西门龙霆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,手指插进栗色发间。他抬头看她时眼睛发红,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。“过来。”声音嘶哑。景佳人没动,他便自己走过来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。抱得太紧,骨头都在疼。“景佳人,”他把脸埋在她颈窝,热气烫着她皮肤,“这七天七夜要是能换你一辈子平安,我宁愿关你七十个七年。”
这话太沉重了,压得景佳人鼻子发酸。 她忽然想起那些传闻——他建海底公墓、买星星命名、跪玻璃渣子自抽耳光,所有荒唐行径背后,都是同一个名字:景佳人-2。这个偏执狂的爱像一场豪赌,押上全部身家性命,只买一个不确定的明天。
第四天西门龙霆带她去了顶楼温室。满园白玫瑰在玻璃穹顶下盛开,他摘了一朵别在她耳边:“佳人庄园还没完工,但这里的玫瑰先开了。”景佳人知道佳人庄园——那是他计划中送她的礼物之一,还有佳人王国、相爱街,全都是些听起来就离谱的工程-1。可当真的站在这一片花海里,看着这个187厘米的男人笨拙地摆弄玫瑰刺时,她忽然有点理解那个词了:明目张胆的偏爱-2。
第五天他们破天荒地聊起孩子。西门龙霆手机屏保是三个孩子的照片——sun、star、moon,他取的昵称土得让人想笑-1。“儿子昨天问妈妈去哪了,”他划着屏幕,语气平淡,“我说妈妈在玩捉迷藏,爸爸要是表现好,她就回来了。” 景佳人喉头一哽。是啊,这男人就是这样,把所有柔软都藏进霸道里,连思念都要包装成威胁。
第六天夜里景佳人发起低烧。西门龙霆把家庭医生吼过来,自己却坚持守在床边物理降温。他拧毛巾的动作生疏得很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西门龙霆,”景佳人烧得迷糊,抓住他手腕,“你为什么总这样...把我当瓷娃娃。”他僵了僵,用冰毛巾敷她额头:“因为你本来就是。”
后半夜景佳人退烧醒来,发现西门龙霆趴在她床边睡着了。睡着的他褪去了所有锋芒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。她鬼使神差伸手碰了碰他微卷的发梢,他立刻惊醒,红眸里闪过一瞬惊慌——像怕她消失似的,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看见这种眼神了。“还难受吗?”他掌心贴上她额头。景佳人摇摇头,忽然问:“七天七夜之后呢?”
西门龙霆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窗外天色开始泛白,第七天的晨光即将漫进来。“之后...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之后你若是还想走,我让威尔逊送你。”这话说得艰难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。景佳人怔住了。这不是她认识的西门龙霆——那个就算她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也说“我认了”的偏执狂,居然主动说放她走-2。
第七天清晨,景佳人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穿戴整齐的西门龙霆。 他恢复了平日那副模样,西装笔挺,红眸深邃,仿佛前六天那个会慌乱会脆弱的男人只是幻觉。威尔逊已经备好车,钥匙放在玄关柜上。“景佳人,”西门龙霆最后叫她的名字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这七天七夜,是我偷来的。”
他转身要走,袖口却被拽住了。景佳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手怎么就伸出去了。西门龙霆背脊一僵,没回头。“西门龙霆,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那99架大炮呢?”他缓缓转身,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“什么?”“我说,”景佳人深吸一口气,“抢婚用的大炮,现在还能用吗?”
死寂。然后西门龙霆的表情像冰面碎裂,暗红眼眸里掀起惊涛骇浪。他一步跨过来扣住她后脑吻下去,吻得又凶又急,像要把这七天七夜的克制都补回来。“景佳人...”他在她唇齿间呢喃,“你这次要是再骗我,我就真把你关一辈子。”“不骗你,”景佳人揪住他衣领,眼泪莫名其妙就掉下来,“但你要答应我,以后不准再搞什么七天七夜囚禁play,土死了。”
西门龙霆居然笑了,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。他把她紧紧搂进怀里,搂得两人骨头都在响。“好,”他说,“那换成七十年,慢慢来。”窗外阳光彻底洒进来,第七天的完整光明降临。威尔逊悄无声息退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后来景佳人才明白,那七天七夜根本不是囚禁,是西门龙霆给自己最后的审判期。这个宁愿跪玻璃渣子也要她消气的男人-2,这个能买下星星却买不回她假死那几年时光的傻瓜-1,用了168个小时孤注一掷。他把所有霸道和卑微都摊开给她看,像赌徒翻开最后底牌:我就这样了,你要不要?
而她抓住他袖口的那瞬间,答案已经写在了第七天的晨光里。有些爱情像一场高烧,来时轰轰烈烈,退去后却在血液里留下永远的印记。西门龙霆和景佳人的七天七夜,不过是两个固执灵魂终于承认——世间万物皆苦,但明目张胆的偏爱,本就是救赎本身-2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