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姨,您确定要毁婚?”

我看着眼前这张虚伪到极点的脸,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三年的牢狱之灾,父母的惨死,还有这个男人在法庭上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。

“确定。”我将订婚协议撕成碎片,扬在他脸上,“赵志远,你那些破事,我全知道。”

他愣住了。

这个重生归来的节点,恰好选在上一世我为他放弃保研、掏空家底支持他创业的前三天。上一世我叫苏雪,是整条街人人夸赞的“邻家雪姨”,温柔、懂事、恋爱脑,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一切,最后换来什么?他以商业诈骗的罪名把我送进监狱,我妈心脏病发无人照料去世,我爸抑郁而终,而他搂着我的白莲花闺蜜林婉婉,住着我买的房子,花着我赚的钱。

这一世,我清醒得很。

“苏雪,你发什么疯?”赵志远伸手要拉我,被我一把甩开,“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?婉婉只是我同事,我们没什么的。”

我冷笑。连台词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。

“赵志远,你的创业计划书是我写的,启动资金是我爸的棺材本,连你那个所谓‘自主研发’的核心算法都是我从实验室偷出来的。”我步步逼近,“你说,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万丰集团的顾总,你会怎样?”

他的脸瞬间白了。

万丰集团,他上一世最大的竞争对手。而顾晏辰,那个男人上一世曾经向我递过橄榄枝,却被我因为“怕赵志远不高兴”拒绝了。这一世,我要让他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后悔。

第一回合的反击来得很快。

赵志远以为我只是闹脾气,照例让林婉婉来当“说客”。那天林婉婉穿着白色连衣裙,端着两杯咖啡敲开我的门,一脸“我是为你好”的表情。

“雪姐,志远哥真的很爱你,你别误会他了好不好?”

我靠在门框上,看着这张上一世在法庭上作伪证的脸,笑了:“林婉婉,你左胸那个胎记,赵志远说像蝴蝶,你觉得呢?”

她的笑容僵住了。

“还有,你上个月在他公寓过夜,穿的是我的睡衣,那件真丝的我记得很清楚,因为那是我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。”我拿出手机,翻出照片,“需要我发到公司群里吗?”

她的脸白得像纸。

我不给她反应的机会,继续说:“对了,你帮他偷我电脑里的数据,那件事我已经有证据了。商业间谍罪,你知道要判几年吗?”

“雪、雪姐,我不是——”

“滚。”

这一个字,干净利落。

接下来是守护家人。上一世我为了嫁给赵志远,跟爸妈决裂,连我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这一世我直接回家,把赵志远所有黑料摆在我爸面前,包括他挪用我爸妈养老钱去赌场的事。

我爸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闺女,你终于清醒了。”

我妈抱着我哭了一场,说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
那一刻我红了眼眶,但我没哭。上一世哭够了,这一世我只想赢。

事业线必须同时推进。我拿着赵志远的创业计划书——不对,应该说是我写的创业计划书,敲开了万丰集团的大门。

顾晏辰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,三十出头,眼神锐利得像刀。他翻着我的方案,抬头看了我一眼:“这是你写的?”

“是。”

“赵志远那边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方案。”

“因为他那份就是我写的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,“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,他那个方案里的核心算法有三个漏洞,如果不修复,上线第一天就会崩溃。修复方案在我这里。”

顾晏辰笑了,那种猎手看到猎物时的笑。

“苏小姐,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。”

“顾总,我比你想象的更有用。”

我们当场签了合作协议。他给我开出的条件比赵志远上一世给的高十倍,股权、薪资、决策权,每一项都写进合同。上一世我傻乎乎地什么都不要,这一世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

职场逆袭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快。

重生带来的信息差让我如鱼得水。我知道哪个项目会爆,哪个赛道会火,哪个投资方是骗子。入职万丰三个月,我带团队搞定了一个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项目,直接为公司创造了八千万的利润。

顾晏辰在公司高管会上说:“苏雪是我见过最出色的产品经理,没有之一。”

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——觉得我只是个“长得好看的邻家阿姨”的人,觉得我“靠脸上位”的人——全闭嘴了。

赵志远那边也没闲着。他发现我真的离开后,开始慌了。他的创业项目没了我的技术支持,漏洞百出,投资人纷纷撤资。林婉婉那个蠢货试图接手我的工作,结果把项目搞得一团糟。

狗急跳墙的他们开始搞小动作。

赵志远不知道从哪里搞到我一份内部邮件,断章取义后发到行业群里,说我“泄露万丰商业机密”。林婉婉则四处散布谣言,说我是“靠爬上顾晏辰的床才上位的贱人”。

这些招数,上一世我就见识过了。

我在行业群里直接发了完整邮件链和赵志远求我回头的聊天记录,最后一句话是:“赵志远,你偷了我的方案还不够,还想偷我的人品?”

赵志远的公司彻底完了。投资方集体撤资,合作伙伴纷纷解约,他在行业里的名声臭到了极点。林婉婉更惨,她散布谣言的证据被我整理成律师函,直接告到法院,判了公开道歉加赔偿。

终极反杀的高潮在行业年会上。

那是赵志远最后的希望——他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演讲机会,想借此翻身。他站在台上,PPT刚打开第一页,我站了起来。

“赵总,你PPT第三页那个数据模型,是不是觉得很眼熟?”

全场安静了。

我走上台,连接上自己的电脑,把赵志远所有罪证一一展示:他如何诱导我放弃保研,如何盗用我的技术成果,如何串通林婉婉做假账陷害我入狱——所有证据,清清楚楚。

“这个人的公司,是靠吸一个女人的血做起来的。”我看着台下所有人,“而我,就是那个女人。”

赵志远瘫在台上,面如死灰。

第二天,赵志远因商业诈骗、侵犯商业秘密被逮捕。林婉婉作为从犯也被带走调查。他那个所谓的“科技公司”彻底破产,负债累累。

而我,万丰集团副总裁,手握15%股权,身家过亿。

年会结束后,顾晏辰请我吃饭。他倒了两杯红酒,推给我一杯:“苏雪,有没有兴趣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?”

我看着他,这个男人上一世和我没有任何交集,这一世却成了我最坚实的盟友。

“顾总,我现在只想搞事业。”

他笑了:“那就继续搞事业。不过,搞事业的路上,让我陪你走。”

我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。

这个回答,上一世我不会说,这一世我说得理所当然。

回家的路上,我路过以前住的那条老街。邻居王婶看见我,惊讶地说:“雪姨回来了?哎呦,变样了,比以前精神多了!”

我笑了笑,想起小时候这条街上的人都叫我“雪姨”,说我温柔懂事,将来肯定是个好媳妇。

那时候我以为“好媳妇”是女人最大的成就。

现在我知道,女人最大的成就,是做自己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:“明天有个新项目,有没有兴趣?”

我回了一个字:“有。”

然后删掉了赵志远在监狱里托人递来的求饶信,连看都没看。

这一世,我只往前走,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