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睁开眼的时候,脑瓜子嗡嗡的,像被十头野驴踢过。眼前是遮天蔽日的绿,藤蔓比俺老家的水桶还粗,空气黏糊糊带着铁锈味儿——不对,这根本不是俺那个出租屋楼下的小公园!
抬手想揉眼睛,入眼的却是布满黑褐色刚毛、堪比老树桩子的粗壮手臂。记忆碎片猛地扎进来:实验室爆炸,灼热的白光,还有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念叨啥“基因回溯工程”……等会儿,俺这怕是赶上了穿越大潮,还成了个猿?

“吼——!”林子里传来震得地皮发颤的咆哮,远处十几米高的蕨类植物成片倒塌。俺连滚带爬躲到巨石后头,心脏跳得跟擂鼓似的。这才瞥见旁边水洼里的倒影:一张混合着猩猩和某种远古特征的毛脸,眼珠子金灿灿的,透着股陌生的凶悍。得,实锤了,俺现在这模样,扔《山海经》里都得占两页插图。
活下去成了头等大事。这鬼地方,蜻蜓长得像直升机,蜈蚣蹿起来比蟒蛇快。头两天俺全靠野果充饥,直到被一只长了剑齿的斑斓大猫盯上。逃命时慌不择路,胸口突然一阵滚烫,那股爆炸后沉寂在骨头里的热流“轰”地炸开了。俺只觉得四肢百骸灌进了熔岩,胳膊上的肌肉跟活过来似的蠕动、膨胀,一拳砸向追来的剑齿虎,居然把那畜生捶得翻滚出去七八米,哀嚎着溜了。

这时,俺才模糊地感应到体内多了个说不清道不明的“进度条”。没错,就是那《重生巨猿之无敌进化》藏在血脉里的初始礼包——它不是在系统文里那种光屏上显示的,更像是一种本能,让俺晓得吞吃那些强大生物的肉,吸收某些矿物能量,就能推动这个进化进程。这是第一次,俺对这离谱的命运有了点实感,重生巨猿之无敌进化 这事儿,不是做梦,是俺能抓住的、在这蛮荒世界活下去的唯一稻草。
靠着这懵懂的进化本能,俺渐渐混成了这片林子的“山大王”。直到那天,天空像被撕开一道口子,坠下个冒着黑烟的金属疙瘩。里头爬出来几个穿着紧身外骨骼的人形生物,说话叽里咕噜,手里的家伙事儿射出光线,能把磨盘大的石头瞬间汽化。他们看见俺,眼神跟发现新大陆似的,带着贪婪和征服欲。
硬碰硬肯定吃枣药丸。俺蜷在巢穴里,啃着前几天猎到的、背甲闪着金属光泽的巨蝎尾巴,那 Progress 条缓慢蠕动着。绝望中,俺疯狂地回想那爆炸前瞥见的只言片语:“…端粒逆转…跨物种基因表达…”脑子忽然灵光一闪!俺试着不再被动等待“进食进化”,而是主动用意念去引导体内那股热流,去冲击骨骼,去模拟那蝎子外壳的纹理。
过程疼得俺想把自个儿脑壳掰开,但效果立竿见影。当那几个“天外来客”顺着踪迹围住俺时,俺的背脊和关节处,竟隆起了类似昆虫甲壳的漆黑骨板!能量射线打在上面,溅起一溜火星子,俺却只感到阵阵发麻。借着这股劲儿,俺撞翻他们,抢了把看起来最唬人的长柄武器,扭头冲进了密林深处。
这一战让俺彻底整明白了,重生巨猿之无敌进化 的真谛,远不止是“吃啥补啥”那么简单。它是个需要主动“理解”和“锻造”的内化过程。俺开始有意识地狩猎不同特性的生物,琢磨它们的长处:迅捷的、剧毒的、甲壳坚硬的…每次吞噬吸收后,俺都花大量时间像老僧入定般,引导能量改造对应部位。这感觉,就像在锻造一具属于俺自己的、活着的兵器。
好景不长。那些“天外来客”的大部队来了,开着能在丛林上空悬浮的堡垒,还放出一群群机械猎犬。他们想要俺,活的,或者死的都行,估计是瞧上了俺这身不断进化的血肉。俺被逼到了大陆边缘的裂谷,底下是翻滚的岩浆河。绝境中,俺吞下了之前舍不得用、蕴含着地热精粹的赤红晶核,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,主动引爆了体内所有的进化能量。
俺以为死定了。没想到,在岩浆热浪的炙烤下,在外部绝境与内部崩溃的双重压力下,进化出现了无法预料的跃迁。碎裂的骨板没有脱落,反而融化重组,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暗金色、流淌着熔岩纹路的生物质铠甲;眼窝深处,除了金色,还燃起了一点象征着高温与毁灭的暗红。
当俺从裂谷边缘爬上来,迎着漫天飞舞的机械残骸和入侵者惊恐的目光时,俺晓得,路子走宽了。重生巨猿之无敌进化 的终极形态,恐怕连当初设定这程序的人都没想到——它不再是机械的堆叠属性,而是在生死之间,基于自身意志与外部环境共鸣的、狂暴而璀璨的生命绽放。前路还有更多星辰大海等着,但至少这一刻,俺这头重生的巨猿,终于能把命运,攥在自己毛茸茸的手掌心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