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灵,你考虑好了吗?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,我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。”

沈逸尘将订婚协议推到我面前,眼神温柔得滴水。办公室里弥漫着他惯用的古龙水味道,落地窗外是江城最繁华的天际线。
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上一世,就是这份协议,让我心甘情愿放弃了保研名额,掏空父母积蓄给他创业,甚至把自己的科研成果双手奉上。最后换来的,是他和苏婉清联手将我送进监狱,母亲气得心脏病发去世,父亲一夜白头郁郁而终。

而我,在狱中被人活活打死。

临死前我才知道,一切都是设计好的。沈逸尘从一开始就没爱过我,他要的只是我的脑子、我的资源、我背后的科研团队。苏婉清是他真正的恋人,两人合伙演戏,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了整整五年。

“叶灵?你没事吧?”沈逸尘见我发呆,伸手想碰我的脸。

我啪地打开他的手。

“协议我不签。”

沈逸尘愣住,眼中的温柔僵了一瞬。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,毕竟上一世的我,可是哭着求他娶我的。

“灵儿,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?婉清她真的只是我的合作伙伴,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——”

“够了。”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沈逸尘,你的创业计划书还藏在我U盘里吧?那个纳米材料的核心技术,也是我熬夜帮你算出来的吧?”

沈逸尘脸色微变。
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打着‘共同创业’的旗号,实际上就是想空手套白狼。项目是我的,技术是我的,就连你公司注册的法人,写的也是你的名字——跟我有半毛钱关系?”

我拿起那份订婚协议,慢条斯理地撕成两半。

“从今天起,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沈逸尘猛地站起来,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。他盯着我,眼神变得阴鸷:“叶灵,你疯了?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没有我,你一个学材料的本科生能在江城混出什么名堂?”

“不好意思,我刚刚联系了研究生院,保研名额我已经要回来了。”我微微一笑,“另外,你的死对头顾晏辰,昨天给我发了offer,年薪两百万加股权。”

沈逸尘的脸色彻底绿了。

“你什么时候——”

“重生第一天就联系了。”我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。

没错,我重生了。回到五年前,回到一切噩梦开始之前。这一世,我要让沈逸尘和苏婉清,血债血偿。

我拎起包往外走,沈逸尘追上来拽住我的手腕:“叶灵!你听我说!我对你是真心的——”

“真心?”我转过身,狠狠甩开他的手,“那你的真心值多少钱?够不够买你偷税漏税的证据?够不够买你和苏婉清开房的记录?”

沈逸尘瞳孔骤缩。
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
“我知道的事多了去了。”我走到门口,回头看他最后一眼,“沈逸尘,三天之内,你最好主动把窃取我科研成果的事公开。否则,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。”

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,我听见办公室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。

出了大楼,我仰头看着刺目的阳光,深深吸了口气。

上一世,我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了所有。这一世,我要把丢掉的一切,一样一样拿回来。

手机震动,是一条微信。

顾晏辰:【顾氏资本欢迎你,明天上午九点,公司见。】

我勾起嘴角,回复了一个字:【好。】

顾晏辰,江城最年轻的资本操盘手,沈逸尘做梦都想攀上的大腿。上一世,沈逸尘费尽心机想拉他的投资,结果被拒绝得干脆利落。这一世,我要让沈逸尘亲眼看着,他求而不得的东西,是怎么主动送到我手上的。

第二天,我准时出现在顾氏资本大厦。

前台领我进了顶楼总裁办公室,顾晏辰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。他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,肩宽腰窄,侧脸线条锋利得像是刀裁出来的。

听到动静,他转过身,朝我微微点头,示意我坐下。

电话很快结束。他在我对面坐下,修长的手指翻开桌上的简历:“叶灵,江城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,年级第一,发表过三篇SCI,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核心成员。”

他抬眼看向我,目光锐利:“你的履历很漂亮,但你知不知道,沈逸尘昨天到处在说,你精神出了问题,让我慎重考虑录用你?”

我笑了:“他急了。”

“急了?”顾晏辰挑了挑眉。

“因为他知道,我一旦进了顾氏,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。”

顾晏辰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好看,但眼底没什么温度,像是一头猎豹在审视猎物。

“你很自信。”他说,“但我要的是结果。给你三个月,如果拿不出让我满意的成绩,再漂亮的简历也没用。”

“不用三个月。”我站起来,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,“一个月就够了。这是我对顾氏目前投资方向的优化方案,里面有详细的数据分析和可行性报告。你看完如果觉得不行,我主动走人。”

顾晏辰翻开文件,目光扫过第一页,表情微变。

我转身往外走,身后传来他的声音:“等等。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这份方案……”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,“你准备了多久?”

“很久。”我说,“久到你不信。”

上一世,我在狱中闲得发慌,把顾氏五年的投资数据全部复盘了一遍。哪笔赚了哪笔亏了,哪些决策是对的哪些是错的,我比顾晏辰自己都清楚。

走出顾氏大厦,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苏婉清。

“灵儿,昨晚的事我听逸尘说了,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”她的声音柔柔的,带着哭腔,“我真的只是他的朋友,你要是介意,我以后离他远点——”

“苏婉清,省省吧。”我打断她,“你和他开房的酒店我都知道,要不要我报一下房间号?”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

“还有,你上辈子偷我论文的事,我这辈子可记着呢。”我语气平淡,“你要是识相,就离我远点。否则,我不介意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,一件一件抖出来。”

挂了电话,我招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
“师傅,去江城第一人民医院。”

这一世第一件事,就是带妈妈做全面体检。上一世妈妈的病拖到晚期才发现,这次我要提前干预。爸爸的生意也要尽早止损,他那个合伙人上一世卷款跑路,这次我要提前让爸爸撤资。

出租车汇入车流,我靠在车窗上,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。

重生的感觉真好。

这一次,我谁都不靠。

我只靠自己。

车子驶过江城大桥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:【方案我看完了。明天来上班,直接找我报到。】

紧接着又是一条:【另外,你那个纳米材料的项目,我很感兴趣。方便的话,明天详谈。】

我看着屏幕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
鱼儿,上钩了。

沈逸尘,你准备好了吗?

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