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紫芸的尸体冰冷地躺在血泊之中。

聂离跪在她身旁,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妻子胸口那道贯穿的剑痕——那是他最信任的兄弟沈浪,从背后一剑刺穿的。
“聂离,你以为你真是天才?”沈浪居高临下,手中长剑还在滴血,“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。你老婆,我替你照顾了整整三年,你不知道吧?”

聂离浑身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回忆像刀子一样割裂着他的脑海——
上一世,他为救沈浪,废了一身修为。沈浪说“兄弟情深,你的恩情我记一辈子”。他信了。
他把妖灵师的修炼心得倾囊相授,把从秘境中九死一生带回来的神级妖灵拱手相让。沈浪说“你永远是我大哥”。他信了。
他甚至把妻子叶紫芸托付给沈浪照顾,自己深入绝地寻找续命灵药。沈浪说“放心,嫂子就是我的亲嫂子”。他他妈的居然也信了!
直到今天,聂离才发现——
那个他拼了命护着的兄弟,早就在背后一刀一刀捅进他的命门。
夺他功法、夺他妖灵、夺他妻子、夺他一切,最后还要夺他的命。
“紫芸……她知道吗?”聂离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沈浪笑了,笑容里满是嘲讽:“她当然不知道。临死前她还求我饶了你,说她愿意用命换你的命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她?!”
“不然呢?她可是唯一知道我真面目的人。留着她,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?”
聂离的眼泪砸在地面上,模糊成一片血色。
沈浪蹲下来,拍了拍他的脸:“放心,我不会杀你。我要你活着,亲眼看着我怎么用你的功法成为妖神,怎么用你的妖灵征服天下。我会让所有人知道,你聂离不过是个废物,而我沈浪,才是天命所归!”
他站起身,转身离去,临走前留下一句:
“对了,你父母的事——你以为那场妖兽袭击真的是意外?”
聂离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拼命想追上去问清楚,但全身经脉寸断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就在他绝望之际,胸口的时空妖灵之书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“你若有一丝不甘,我便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。
聂离的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,又像是穿越了千年的隧道——
再睁开眼时,他看见的,是十三岁时那间破旧的修炼室。
头顶的阵法灯还亮着,微弱的灵力在空气中游走。
聂离猛地坐起身,低头看着自己稚嫩的双手,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。他的灵魂带着数百年的记忆归位,前世的惨痛烙印在脑海最深处。
“我没有死?”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脑海中迅速闪过前世的关键节点——此刻他刚从圣灵学院被逐出,灵根被判定为最低等,所有人都嘲笑他、唾弃他。
而沈浪,这个前世真正的幕后黑手,此刻还是一个善良热心、主动与他结交的“好兄弟”。
“好兄弟?”聂离惨然一笑,“好得很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修炼室角落里那几本破旧的功法秘籍,嘴角缓缓勾起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的,是前世父母双双惨死在妖兽利爪下的画面——沈浪精心策划的“意外”,夺走了他唯一的亲人。
“重活一世,不是为了苟活。”
聂离的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,又像是在向某个不知名的存在宣战。
“我要做的,不是杀你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如刀,“而是让你也尝尝,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滋味。”
他迈步走向圣灵学院的校场,嘴角的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远处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走来——那是前世的“好兄弟”沈浪,脸上挂着温暖无害的笑,热情地朝他挥手。
聂离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。
这一世,他要先下手为强,让对方跪着,求着,哭着,把他前世欠下的债,一分一厘地还回来!
“聂离!”
沈浪小跑着迎上来,满脸关切地抓住他的肩膀,“我听说了你的事,灵根被判定为最低等?别灰心,兄弟我陪着你!”
聂离看着他这只手,笑得像个邻家少年,温柔地拍了拍:
“好啊,兄弟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自己能听懂的冷意:
“这一次,我陪你慢慢玩。”
(下一章:聂离当众让沈浪暴露真面目,昔日伪君子跪地求饶?点我继续看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