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,一觉醒来,脑袋嗡嗡的,眼前这景象差点让我以为昨晚喝的假酒还没醒呢。这哪是我那个堆满外卖盒的出租屋?分明是……我眯缝着眼仔细瞅,老旧的电风扇吱呀呀转着,墙上日历赫然印着“1981年7月”-1。扑街!我这是穿越了?还穿到了香江?八十年代初?

“阿伟,仲唔起身?今日选美集训要迟到啦!”门外传来一把糯糯的粤语女声。我手忙脚乱爬起身,对着屋里那面水银有点剥落的镜子一照——里面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仔,模样倒是挺俊,可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代的懵。

等等,选美?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碎片记忆。我叫林伟,是这次“穿越公司”搞的什么“亚洲小姐”选美活动的幕后工作人员之一-1。这公司名字起得可真够直白。而刚才喊我的,是这次的热门选手之一,叫苏晴。记忆里,这姑娘不简单,据说是什么“北妹”过来的,但在香江娱乐圈硬是靠一股狠劲闯,人称“复刻演技金手指”-2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设定怎么有点熟悉……

我的穿越香江娱乐圈收美之路,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始了。没错,收美。但别想歪了,起初纯粹是为了揾食(找工作)。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黄金年代,我唯一能依仗的,就是比他们多了几十年的娱乐八卦记忆和审美眼光。我知道谁会红,什么戏会爆,哪个造型能引领风潮。

第一次见到苏晴是在训练室。她正对着镜子练习台步,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里有股别的女孩没有的韧劲和戒备。休息时,别的女孩凑在一起聊首饰衫裤(衣服),她独自坐在角落看一本皱巴巴的演技书。我递过去一支当时还算稀罕的矿泉水,用半生不熟的粤语搭讪:“苏小姐,好拼啊。”

她抬头,眼神锐利得像小刀子,把我从上到下刮了一遍:“点啊(干嘛)?又是来教我做嘢(做事)的?我知我係北妹,唔识你哋香江呢套。”语气冲得很。

我笑了,也不气,压低声音说:“唔係教,係交流。你刚才模仿那个悲戚眼神,七分像了,但差一点点。悲唔止在眼,仲在肩颈,一点点垮下去的力道,似抽走丝线嘅木偶。”我边说边比划了一下。

苏晴愣住了,那戒备的高墙“咔”裂开一丝缝。她没想到一个幕后打杂的,能说出这些门道。就凭这点“”,我算是初步敲开了这位未来影后心防的一角。这也算是我这趟穿越香江娱乐圈收美历程里,第一个小小的、关于“专业认同”的胜利,让我明白,在这儿,真材实料的见解比空口白话的恭维管用一万倍-2

选美活动搞得声势浩大,全城热议,连隔篱(隔壁)鹏城都有人过来睇热闹,搞得本地的电影院晚黄金档都拍乌蝇(没人),生意淡出鸟来-1。我除了忙选美,也在琢磨更长远的。我知道光靠选美热点不长久,香江娱乐圈的核心,终究是电影同电视。
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公司因为选美热度,想趁势投拍一部都市轻喜剧电影,剧本有了,但导演对女主角人选举棋不定。我瞅准机会,毛遂自荐做了导演的临时助理,其实就是打杂加跑腿。导演是个脾气火爆的中年男人,有天为了一场雨夜哭戏大发雷霆,嫌找来的临时演员哭得虚假做作。

我那时正巧在整理道具,脑海里突然闪过后来我看过的一位演员的表演细节。我大着胆子,趁着递茶的功夫,小声对导演说:“导演,唔好意思多句嘴。我乡下有个表姐,当年嫁错郎,她哭起来不嚎不叫,是咬着嘴唇,眼泪大颗大颗滚,但一点声都冇,手指把衫角揪到变形……我觉得,那种压抑的悲,可能更戳心。”

导演瞪着我,烟雾缭绕中,眼神锐利。他没骂我,沉默了几秒,挥挥手:“去!按你说的感觉,同阿晴讲讲。让她试试。”

我找到正在后台啃面包当晚餐的苏晴,把导演的话和她说了,还细细描述了那种“无声揪心”的哭法。苏晴看着我,眼神复杂,但她没多问,点点头就开始揣摩。正式开拍时,她一条过。镜头里,她咬唇落泪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的细微颤抖,让全场静默。导演喊“卡”之后,用力拍了拍我的肩。

那天收工夜,我和苏晴走在弥敦道略显冷清的街头(人都去看选美了嘛-1),霓虹灯把她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她突然开口:“你点解识咁多(你怎么懂这么多)?你唔似一般嘅工作人员。”

我摸摸鼻子,望着远处“穿越公司”的霓虹招牌,半真半假地笑:“可能我同个公司名一样,都係‘穿越’来嘅咯。我知好多嘢,比如你将来一定会好红,会成为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后-2。但我更知,呢条路好难行,好多是非同白眼。”我这番话,算是第二次点明了“穿越香江娱乐圈收美”这个核心主题,但这次的重点,在于“预知与扶持”,我提供的价值不仅是眼前的点子,更是对她未来坎坷星途的一种预警和潜在支撑-7

苏晴停下脚步,盯着我,看了好久,最后轻声说:“多谢。无论你係边度来,呢句鼓励,我收下了。”那一刻,我知道,我在这波谲云诡的香江娱乐圈,算是有了第一个真正的“自己人”。

电影拍得顺利,我的“点子”时不时帮上忙,渐渐在剧组有了点小名气。选美也进入决赛,苏晴毫无悬念地成了大热门。决赛前夜,整个电视台气氛紧绷。我忙到深夜,正准备离开,却在道具间门口遇到了另一位决赛选手——中森名菜。她是日混血,气质清冷,本来也是冠军有力竞争者,但最近被一些花边新闻困扰,状态不佳-1

她独自靠在墙边,望着窗外维港的夜景,侧影显得格外孤独。鬼使神差地,我走了过去,递上一罐热咖啡。“名菜小姐,睇你好攰(看你很累)。”

她微微一惊,接过咖啡,用略带口音的粤语轻声说:“多谢。你係……苏晴身边那个助理?”

我点头。她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觉得,娱乐圈係唔係真係容得下只想好好唱歌演戏嘅人?” 她眼里有迷茫,也有不甘。

我想起后来娱乐圈的种种浮沉,叹了口气:“容得下,但你要比常人硬净(坚强)十倍,仲要识得保护自己。有时候,示弱同退一步,唔係认输,係为了行得更远。比如你嘅声线,适合更有故事感嘅歌,唔一定要争最流行嗰首。” 我随口哼了几句后来她会唱红的一首抒情歌的调子。

中森名菜眼睛微微睁大,像是被戳中了心事。她没想到,一个陌生人能说出她心底对音乐的真正偏好。“你……你好特别。”她顿了顿,“同你倾偈(聊天),好像冇咁大压力。”

这短暂的交流,我并没有多想。但它让我对“穿越香江娱乐圈收美”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——这“收”未必是占有,更可以是一种在复杂生态中,基于理解和专业判断的“联结”与“点亮”。在这个名利场,一句切中肯綮的真心话,有时比钻石还珍贵-10

决赛夜,星光熠熠。苏晴凭借稳定发挥和一段我私下帮她设计、融入细微肢体语言的才艺表演,成功夺冠。台上光芒万丈,她致谢时,目光在台下搜寻,与角落里的我对视了一瞬,眼中似有千言万语。

庆功宴设在一家高级酒楼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我这种小角色,识趣地躲在露台透气。夜风拂面,带着咸湿的海港气息。望着下面依旧车水马龙的香江夜景,我心中感慨万千。来到这里不过数月,却像过了半生。

“点啊(怎么),一个人躲在这里饮风?” 熟悉的声音响起。苏晴不知何时也溜了出来,手里拿着两杯香槟。她已换下华服,穿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,脸上带着卸下重担后的淡淡疲惫和真实笑意。

“恭喜你啊,亚姐冠军。”我接过酒杯。

“有你在后边给我打气,我心定好多。”她跟我碰杯,声音很轻,“个世界话我係为咗钱,为咗出名先入行-2。但係……有个人知我唔止係咁,呢种感觉,好紧要(很重要)。”

我们并肩站着,看着这座城市璀璨的灯火。我知道,香江娱乐圈的黄金年代画卷,正缓缓在我面前展开。而我这段离奇的穿越香江娱乐圈收美之旅,收获的绝不仅仅是旁人的青睐或所谓的美色。它关乎在正确的时间,用超越时代的眼光,为那些注定闪耀的星星拂去尘埃,提供一点点关键的支撑与懂得-4。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,白眼、流言、竞争、暗箭……记忆中苏晴未来要面对的那些“做作装乖的伪善者”、“心机女”之类的骂名,可能都会因为我这只“蝴蝶”而有所变化-2。但望着眼前这片充满欲望与梦想的灿烂灯海,我仰头饮尽杯中酒。管他呢,呢趟穿越,总算冇白来!

未来点行(怎么走)?我捻(想),等我帮苏晴稳住阵脚,或许可以写写剧本,拍拍电影,把后来那些经典嘅桥段,提前带到这个时代。呢个世界咁大,可以收嘅“美”,又何止于容颜呢?那些未被发掘的故事,未被唱响的旋律,未被镜头捕捉的光影,都係一种“美”啊。我的旅程,先啱啱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