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妈呀,林秀一睁眼,脑瓜子嗡嗡的,像被人用擀面杖抡了一圈。眼前不是她那个攒钱买下的小公寓,而是个漏风又漏雨的破土房,身边还躺着个发高烧说胡话的男娃子,喊她娘。记忆一股脑塞进来——她成了个丧夫、被婆家赶出门的苦命寡妇,带着病娃,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“这叫啥事啊!”林秀心里一咯噔。外头,刻薄的二婶正扯着嗓子骂街,说她白吃白住,扬言明儿个就要把她卖给村头的刘麻子换彩礼-3。怀里娃滚烫的小身子一拱,林秀那股子来自现代社会的倔劲“噌”地冒了出来。她狠了狠心,咬破手指,照着一个模糊的记忆,把血抹在腕子上那个青胎记上。

眼前一花,她脚底下就踩着了软乎乎的泥。真是个小空间!一洼清亮亮的泉水,旁边拢共不到半亩地,边上有个小茅屋。她冲进去,里头就孤零零一个破陶碗,装着几粒瘪种子。这和那些传说中开局就送灵丹法宝的空间比,寒碜得让人想哭-1。可泉边歪脖子树上刻着字:灵泉强身,沃土速生。
没时间沮丧,这就是救命稻草。她赶紧舀了碗水出去,给娃灌下去。半宿不敢合眼,天蒙蒙亮时,娃的烧真退了,小脸也安稳了。林秀心头大石落了一半,抱着娃,脑子里噼里啪啦开始盘算。这农门悍妇空间当家,头一关就不是啥发家致富,是得先活下来,用这口泉把娃的命吊住,把这破身体养壮实了,才有资格跟那群极品斗-4。
二婶果然领着刘麻子上门了。林秀这回没躲,抄起门边的烧火棍就挡在门口。她身子还虚,可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:“今天谁敢动我和娃,我就算拼死,也溅他一身血!你们干的那些黑心事,要不要我当着一村老小的面,说道说道?”二婶被她这不要命的架势唬得一退。林秀趁机嚷嚷开,把二婶想吞她亡夫那点抚恤银、逼嫁卖人的算计全抖了出来-9。围观的乡邻指指点点,二婶脸上挂不住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这第一仗,靠着一股豁出去的悍劲,险胜。
夜里进了空间,她琢磨着那几粒种子。空间时间流得快,她试着种下,果然,几个时辰就抽苗,一天功夫,居然结出了一小捧红彤彤的辣椒!这年头,辣椒可是稀罕物。林秀心里有了主意,摘下几个,又兑了碗淡淡的泉水。
第二天,她背着娃,揣着辣椒,直奔镇上最大的酒楼“百味轩”。她没直接卖辣椒,而是求见掌柜,提出借灶台一用,用自家秘制调料做一道菜,若觉得好,再谈买卖。掌柜将信将疑,许了她。林秀就用辣椒和泉水,简单炒了一盘鸡丁。那股子浓烈鲜香的陌生味道窜出来,掌柜一尝,拍案叫绝,当场买断她的“秘料”,还预付了定金。
有了这第一桶金,林秀立马带着娃搬出了二婶家,租了村尾一处废弃的院子。她白天照料空间里越种越多的辣椒和后来试种成功的几样香料,晚上就琢磨用泉水调和出不同风味的酱料。日子眼见着有了奔头。
这时,新的麻烦来了。村里几个懒汉眼红她一个寡妇突然宽裕,夜里想来摸点好处。林秀察觉动静,握紧柴刀,躲在门后。领头的一推门,迎面就是一盆加了“料”的泉水——她发现这泉水泼到人身上,能让人又痒又麻好一阵。趁着那几个无赖鬼哭狼嚎,她扯开嗓子就喊“抓贼”,惊动了半个村。从此,村里都知道这寡妇不仅性子烈,手里还有让人吃亏的“邪门”玩意儿,再不敢轻易招惹。
生意上了正轨,林秀开始寻思农门悍妇空间当家更深的路数。光卖原料不成,得有自己的根本。她看中了村里后山一片没人要的旱地,用赚来的钱低价买下,引了稀释的灵泉去灌溉。地慢慢变得肥沃,她雇了几个老实厚道的村里妇人,教她们种辣椒和香料,承诺收成时高价收购。这法子,既扩了原料,又给了别人活路,渐渐得了人心,站稳了脚跟-5。
就在她以为能喘口气时,更大的风波来了。镇上的调料贩子王老虎,见她生意红火想强占,勾结官府,诬告她私贩番邦毒物,吃坏了人。官差上门锁拿,娃吓得哇哇大哭。危急关头,林秀反而冷静到骨头缝里。她悄悄给娃喂了口泉水,托付给相熟的婶子。到了公堂,她不哭不闹,只高声要求当场验“毒”。她当着县令和围观百姓的面,用带来的辣椒做了菜,自己先吃,再请差役和几个百姓尝。结果自然无事,那“受害人”也被揪出是收了王老虎的钱。林秀趁机呈上早就备好的状纸,反告王老虎诬陷勒索。这一局,她靠空间产出的真材实料和事先留好的后手,赢得漂亮,名声也传开了。
经此一役,再没人敢使阴招。她的酱料坊开了起来,还捣鼓出了用空间泉水酿的果酒,清冽甘醇,成了县里一绝。当初那个病弱的娃娃,如今养得结实聪明,成了她的小跟班。
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,林秀站在自家盖起的青砖大瓦房前,看着晾晒场上的一片红火,盘算着明天去邻县谈生意的事儿。如今的她,再不是任人拿捏的小寡妇。这农门悍妇空间当家的路,她算是彻底蹚明白了:那空间啊,起点再寒酸也不怕,关键看用的人。它是个引子,真正的底气,是那股子绝境里也要咬着牙站直的悍劲儿,是肯动脑子把一手烂牌打活的灵醒,是得了好处也不忘拉扯旁人一把的心气。这日子,就像她空间里那汪泉,看着不起眼,却源源不断,越奔涌越活泛,滋养出一片越来越开阔的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