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昊，你一个丹田尽碎的废物，也配参加内门大比？”
我睁开眼的瞬间，师兄赵无极的脚正好踩在我脸上。
周围全是嘲笑声。
这一幕，我经历过一次。
上一世，我被当众羞辱后跪地求饶，求师尊收留，最后被当做炉鼎炼成人丹，死无全尸。
而现在——
我一把抓住赵无极的脚踝，猛地拧断。
“啊——！”
惨叫声中，我缓缓站起，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吱作响。
但痛，比不上上一世被扔进炼丹炉时万火焚身的痛。
“你、你敢伤我？！”赵无极抱着扭曲的腿，满脸不敢置信。
我低头看着他，像看一具尸体。
上一世，就是这个所谓的大师兄，亲手把我推进炼丹炉，笑着对师尊说：“废物利用，也算他最后的福分。”
重生回到三年前，距离我被炼成人丹，还有一百三十七天。
这一世，我要让所有人知道，谁才是废物。
“林昊！你放肆！”
一道暴喝炸响，人群自动让开。
师尊——苍松道人踏空而来，鹤发童颜，仙风道骨。
但我见过他皮囊下的真面目：贪婪、阴狠、为突破至尊境不惜拿三千弟子炼丹的恶魔。
“师尊，大师兄欺辱同门，我只是自卫。”我拱手行礼，语气平静。
苍松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上一世的我，懦弱、胆小、唯唯诺诺。
现在的我，眼神里只有冷静和漠然。
“即便如此，你也不该下此毒手。”苍松道人面色阴沉，“罚你去后山面壁思过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不得下山。”
后山。
我心中冷笑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被罚去后山面壁，才在寒潭底发现了那件东西——九阳至尊留下的传承。
只不过上一世我资质太差，根本参不透，最后便宜了苍松道人。
“弟子遵命。”
我转身就走，干脆利落。
身后传来窃窃私语：“这废物怎么像变了个人？”
“装腔作势罢了，废物永远是废物。”
后山寒潭，深不见底。
上一世，我在这里跪了三个月，误打误撞跌入潭中，才发现了隐藏在水底的洞府。
这一次，我直接跳了进去。
冰冷的潭水灌入口鼻，我拼命下潜。
十丈，二十丈，三十丈——
就在肺要炸裂的瞬间，一道金光从水底亮起。
我整个人被吸了进去。
洞府不大，只有一具枯骨和一卷竹简。
枯骨盘膝而坐，指骨上戴着一枚暗红色的戒指。
“三千年了，终于有人来了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洞府中响起，枯骨的眼眶中亮起两团金色的火焰。
“晚辈林昊，拜见九阳至尊。”我跪下行礼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九阳至尊，三千年前以一己之力镇压魔域，后因遭人暗算陨落于此。晚辈上一世曾误入此处，却无缘得见前辈真容。”
上一世，我进来时至尊的残魂已经消散，只留下一卷看不懂的功法。
金色火焰跳动了两下：“上一世？你是重生之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至尊残魂沉默片刻，“那你应该知道，我的九阳诀需要九阳体质才能修炼。你丹田尽碎，体质废弛，根本承受不住九阳之力。”
我抬起头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所以我不修九阳诀。”
“哦？”
“我要前辈的炼器术。”
至尊残魂明显愣住了。
“三千年前，前辈不仅是九阳至尊，更是天底下第一炼器宗师。您炼制的九阳神剑，一剑可斩星辰。晚辈不求修为通天，只求炼器之术。”
这是我的计划。
上一世，我资质太差，哪怕重生也不可能短时间内逆天改命。
但我有三年先知——我知道未来三年内，哪些材料会暴涨，哪些神兵会出世，哪些大佬会陨落。
炼器，才是我翻身的资本。
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至尊残魂大笑起来，“三千年来，无数人觊觎我的功法，你是第一个要炼器术的。”
“功法再强，也只是一人之力。炼器术炼出的神兵，可以武装千军万马。”我平静道，“而且，我有前辈没有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九阳神剑的完整设计图。”
至尊残魂的火焰猛地暴涨：“不可能！九阳神剑是我毕生心血，设计图随我陨落而失传——”
“失传的是您手中那份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但您不知道，当年您的大弟子暗中抄录了一份，三千年后，这份设计图会落入魔域手中，成为魔族入侵人间的钥匙。”
我说的全是真话。
上一世，三年后魔域入侵，用的就是九阳神剑的设计图改造的魔剑。
那一战，生灵涂炭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至尊残魂的声音都在颤抖，“逆徒！逆徒！”
我静静等着他平复情绪。
良久，至尊残魂沉声道：“小子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炼器术，外加前辈的储物戒。”我看着那枚暗红戒指，“我知道里面有三块天外陨铁、两块万年寒玉，还有前辈毕生收集的炼器材料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“我说过，我是重生之人。”
至尊残魂沉默了很久。
最终，他叹了口气：“好，我都给你。但我有一个条件——杀了那个逆徒，清理门户。”
“不用前辈说，我也会杀他。”我淡淡道，“因为上一世，他亲手把我推进了炼丹炉。”
三天后，我走出寒潭。
丹田依旧碎裂，修为依旧全无。
但我怀里多了一枚储物戒，脑子里多了三千年的炼器心得。
更重要的是，我知道这后山的一处隐秘矿脉——九阳至尊当年就是在这里开采的天外陨铁。
只不过上一世，这条矿脉直到两年后才被人发现，引发了各大宗门的血战。
而那个最先发现矿脉的人，就是踩着我的尸体上位的赵无极。
“师兄，你说那废物是不是死在后山了？都三天没动静了。”
“死了最好，省得脏了我的手。”
赵无极和几个师弟迎面走来，他腿上的伤已经用灵药治好，走路还有些瘸。
看到我，他脸色瞬间阴沉。
“林昊！你还敢回来？”
“这是回山的必经之路，我为什么不敢？”我脚步不停。
赵无极拦住我：“你打伤师兄，面壁三天就回来？师尊罚你面壁思过，没有命令不得下山，你这是抗命！”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“赵无极，你确定要拦我？”
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动摇，但很快被愤怒取代。
“一个废物也敢直呼我名——”
“我要是你，现在就去看看师尊在做什么。”我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毕竟，一百三十七天后，他就要拿三千弟子炼丹了。而你，是他最忠实的狗。”
赵无极脸色大变：“你胡说什么？！”
我没再理他，径直走过。
走出几步，身后传来赵无极的暴喝：“给我拿下他！”
几个师弟冲上来。
我头也不回，只是淡淡说了一句：“你们知道为什么后山的寒潭水是黑色的吗？”
所有人一愣。
“因为潭底全是尸骨。三千年前，九阳至尊清理门户，杀了背叛他的七十二弟子，尸骨全沉在寒潭底。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他们。
“而这三天，我已经继承了九阳至尊的全部传承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功法传承我没要，但炼器传承和至尊的信物，都在我手上。
赵无极脸色煞白：“不可能！你一个废物——”
“那你试试？”
我摊开手掌，一枚暗红色的戒指静静躺在掌心。
戒指上，九阳至尊的标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。
那是整个修仙界无人不知的图腾。
九阳令。
见此令如见至尊。
赵无极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身后的师弟们也齐刷刷跪下，浑身发抖。
九阳至尊，三千年前镇压魔域的存在，哪怕陨落了，余威仍在。
“这、这不可能……”赵无极喃喃道。
我收起戒指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赵无极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，现在就滚出宗门，永远别再回来。第二，继续做你的大师兄，然后在一百三十七天后，被你的好师尊炼成人丹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恐惧和挣扎。
我没再看他，转身离去。
走出十步，身后传来赵无极的声音：“我走！我现在就走！”
紧接着是仓皇逃窜的脚步声。
我嘴角微微上扬。
第一个棋子，落下了。
赵无极这一跑，苍松道人一定会起疑。
而他会顺理成章地搜查后山，发现寒潭底的洞府。
但他会发现，洞府里什么都没有——除了那卷我故意留下的、残缺不全的九阳诀。
以苍松道人的贪婪，他一定会修炼。
而残缺的九阳诀，修炼到第三层就会走火入魔，经脉尽断。
上一世，他用三千弟子炼丹来突破至尊境。
这一世，我要他自己毁了自己。
回到宗门时，天色已暗。
苍松道人果然已经得知消息，正站在大殿门口等我。
“林昊，听说你得到了九阳至尊的传承？”他的语气平静，但眼中贪婪的光芒怎么都藏不住。
“回师尊，弟子确实在寒潭底发现了九阳洞府。”
“把传承交出来。”
“弟子不敢藏私，传承就在洞府中，师尊随时可以去看。”
苍松道人一愣，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爽快。
“你不怕我拿走传承？”
“师尊是弟子的师尊，弟子的一切都是师尊给的，区区传承算什么。”我低下头，语气恭顺。
苍松道人满意地点点头：“你倒是有心了。从今天起，你不用面壁了，回内门好好修炼吧。”
“谢师尊。”
我躬身行礼，转身离去。
走出大殿的瞬间，我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师尊啊师尊，你以为我还是上一世那个任你宰割的废物吗？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我表面上在宗门修炼，实则暗中用九阳至尊的炼器术，打造了一批又一批低阶法器。
我资质差，修炼不行，但炼器不需要修为——至少低阶法器不需要。
而我炼出的法器，品质比市面上高出一个档次，成本却只有一半。
通过九阳至尊留下的渠道，我把这些法器卖给了散修市场，一个月净赚三万灵石。
三万灵石，足够买下一个三流宗门。
但我没有买宗门，而是买了另一个东西——情报。
未来三年，魔域会派人潜入各大宗门，暗中布局。
而魔域的人，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：左臂内侧有魔纹。
我用三万灵石，买通了整个修仙界的地下情报网，让他们帮我查各大宗门内左臂有魔纹的人。
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惊人。
十大宗门，有七个被渗透。
而第一个被渗透的，就是我现在所在的苍梧宗。
魔域的人，就在苍松道人身边。
是他的道侣，柳如烟。
上一世，就是柳如烟在最后时刻捅了苍松道人一刀，夺走了他炼制的所有丹药，逃回了魔域。
苍松道人到死都不知道，自己最信任的人，才是最大的敌人。
这一世，我要让他们狗咬狗。
两个月后，一切准备就绪。
苍松道人修炼残缺九阳诀已经走火入魔，经脉碎裂大半，修为大跌。
柳如烟暗中联系魔域，准备收网。
赵无极逃出宗门后，被我安排的人“无意中”透露了苍松道人炼丹的秘密，现在整个修仙界都知道苍梧宗主要拿弟子炼丹。
而我，炼出了第一把神兵——九阳神剑的仿制品。
虽然是仿制品，威力只有真品的百分之一，但对付一个走火入魔的苍松道人，足够了。
决战那天，苍梧宗大殿。
苍松道人坐在主位上，面色灰败，气息紊乱。
柳如烟站在他身后，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
“林昊，你骗了我。”苍松道人看着我，声音沙哑，“九阳诀是残缺的。”
“我没骗你，我只是没说它是残缺的。”我站在大殿中央，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——”
“师尊，您就别演戏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您早就知道我给的功法有问题，但您还是修炼了，因为您太想突破至尊境了。贪婪，是您最大的弱点。”
苍松道人的脸扭曲了一瞬，然后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。”
“我比您想象的，要聪明得多。”
我转向柳如烟：“柳师娘，您还要演到什么时候？魔域的人应该已经到山下了吧？”
柳如烟脸色大变。
苍松道人猛地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柳如烟不再伪装，一剑刺向苍松道人的后心。
但苍松道人早有防备，侧身躲开，一掌拍在柳如烟胸口。
“贱人！”
柳如烟吐血倒飞，撞在柱子上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？”苍松道人狞笑道，“魔域的奸细，我三年前就知道了。”
柳如烟擦掉嘴角的血，冷笑：“知道又怎样？你修炼残缺功法，修为大跌，魔域的人已经包围了苍梧宗，你今天插翅难飞。”
苍松道人脸色一白。
就在这时，大殿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魔域的人，杀进来了。
苍松道人和柳如烟对峙着，谁都不敢先动。
而我，缓缓拔出腰间的剑。
九阳神剑·仿。
剑身上，九道金色纹路亮起，炽热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殿。
“林昊，你想怎样？”苍松道人警惕地看着我。
“我想怎样？”我举起剑，指向他，“我想问师尊一句——上一世，您把我炼成人丹的时候，可曾有过一丝犹豫？”
苍松道人瞳孔猛缩：“你说什么上一世？”
“不重要了。”
我挥剑。
九道金光斩出，不是斩向苍松道人，而是斩向大殿的穹顶。
轰——
穹顶碎裂，露出外面的天空。
天空中，九道金光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，将整个苍梧宗笼罩其中。
那是九阳至尊留下的护山大阵，我一直没有激活，就是在等这一天。
魔域的人被困在阵中，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苍松道人和柳如烟也脸色大变，因为他们发现，自己的修为在被阵法压制。
“这个阵法，是九阳至尊亲手布置的。”我收起剑，淡淡道，“专门克制魔气，也克制修炼残缺功法的人。”
苍松道人惊恐地发现，自己体内的灵力在疯狂流逝。
“林昊！你——”
“师尊，您不是一直想突破至尊境吗？”我看着他，“我送您一程。”
我打了一个响指。
阵法中的九道金光汇聚成一道，轰然落下。
苍松道人和柳如烟被金光吞没。
等光芒散去，两人已经消失不见，原地只剩下两颗金色的丹药。
人丹。
上一世，苍松道人用三千弟子炼成人丹。
这一世，他自己被人丹。
我捡起两颗丹药，收入储物戒。
大殿外，魔域的人已经被阵法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我走出大殿，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俘虏，忽然觉得有些无趣。
复仇，比想象中简单。
因为有了先知的优势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魔域真正的力量，还在后面。
而我，还需要更多的时间，更多的资源，更多的力量。
九阳至尊的传承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的三年，我要炼出真正的九阳神剑。
杀入魔域，彻底解决这个祸害。
这一世，我不但要为自己复仇，还要为三千年前陨落的九阳至尊复仇，为所有被魔域害死的人复仇。
我抬头看向远方，那里是魔域的方向。
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张死人的脸。
“魔尊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轻声说。
“三年后，我来取你狗命。”
风吹过，卷起满地的血腥气。
远处，那些曾经嘲笑我、欺辱我、看不起我的同门，此刻全都跪在地上，瑟瑟发抖。
没有人敢抬头看我。
因为在他们的眼中，我已经不是那个废物林昊。
而是——
九阳至尊的继承者，苍梧宗的新主人，未来的炼器之神。
但我很清楚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战斗，三年后才开始。
而那时，我要让整个修仙界都知道——
废物，也能逆天改命。
凡人，也能屠神灭魔。
只要重来一次，一切皆有可能。
我握紧手中的剑，转身走向大殿。
身后，是跪了一地的苍梧宗弟子。
身前，是通往至尊之位的血路。
这一世，我不会再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