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三，你还不明白吗？你所谓的深情，不过是我的一场算计。”
金光刺目的神界法庭上，小舞站在原告席，眸光冰冷如霜。她身边，千仞雪挽着她的手臂，笑得温婉得体。
“海神、修罗神双神位在身，却勾结深渊位面，意图颠覆神界秩序。证据确凿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唐三跪在审判台上，浑身是血。他看着小舞手中那段伪造的影像——画面里的“他”正与深渊圣君密谋，可那分明是武魂拟态伪装的假象。
他想笑，却咳出一口血。
“小舞，你信了？”
“我只信证据。”她别过脸，没有看他。
千仞雪适时开口，声音柔得像淬了蜜：“三哥，你太让我失望了。当年在海神岛，我还当你是个光明磊落的男人。”
审判长毁灭之神宣布：“剥夺双神位，神魂永堕时空乱流。”
最后一刻，唐三看见的不是小舞，而是她颈间那枚凤凰烙印——那是千仞雪的精神控制标记。他懂了，一切都懂了。
小舞被控制了。可他没有机会了。
时空乱流撕碎他的神魂，无尽的黑暗吞噬一切。
再睁眼，是史莱克城，唐门总部后山。
夕阳如血，蓝银草在风中摇曳。
唐三低头看见自己的手——骨节分明，皮肤白皙，掌心那道与深渊圣君决战时留下的疤痕还在。他猛地起身，冲到溪边。
倒影里是一张年轻的脸，二十出头，眼神却沉如深渊。
时间回溯了。回到了他刚成神不久，准备迎娶小舞的前一个月。
上一世，就是在筹备婚礼期间，千仞雪以“送贺礼”为名接近小舞，暗中种下精神烙印。而他忙于整合神界事务，疏于察觉。
唐三攥紧拳头，蓝银皇的蓝金色光芒从体内涌出，狂暴得将溪水炸成漫天水雾。
“千仞雪，这一世，我不会再给你机会。”
他转身下山，脚步没有任何犹豫。
唐门议事厅里，大师兄玉小刚正在翻阅典籍。看见唐三推门进来，他愣了一下：“小三？你不是说要去星斗大森林采相思断肠红当聘礼吗？”
“不去了。”唐三坐在他对面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大师，我要取消婚礼。”
玉小刚手中的书卷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你和小舞……”
“我和她，暂时不能成婚。”唐三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有人要动她，我必须先把那个威胁拔掉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天使神，千仞雪。”
玉小刚脸色骤变。天使神是神界元老之一，地位还在海神之上，唐三怎么敢？
“小三，你疯了？你现在刚继承双神位，根基不稳，拿什么去动天使神？”
唐三笑了，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上一世，我用了三个月才整合完神界事务。这一世，我只需要三天。”
他说到做到。
第一天，唐三没有去找小舞，而是直接去了神界委员会。他以海神、修罗神双神位召集所有主神，公开了一份清单——千仞雪在担任天使神期间，私自截留信仰之力，用于培养私人武装“天使军团”，违反神界律法第七条、第十二条。
所有证据，都是上一世千仞雪在最后审判他时，得意洋洋亲口说出的。那时他才知道，原来天使神早就有反叛之心，嫁祸给他只是顺手。
神界炸了锅。
第二天，千仞雪被迫现身神界法庭自证。她依旧优雅从容，面对指控一一否认。可唐三抛出的证据链滴水不漏——包括她在天使神殿暗格中藏匿的信仰结晶库存记录，以及天使军团的训练影像。
“你栽赃我！”千仞雪终于维持不住体面，金色羽翼猛地张开，天使圣剑直指唐三。
唐三没有后退。他抬起手，蓝银皇从虚空中涌出，缠上剑锋。同时，修罗神力化为血色光幕，将整个法庭笼罩。
“千仞雪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？”唐三一步步走近，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，“你控制小舞，让她在婚礼上刺杀我，然后嫁祸深渊位面，趁机夺取神界大权。剧本写得不错，可惜——你忘了，我已经演过一次了。”
千仞雪瞳孔骤缩。
“你……你是重生的？！”
“答对了，没有奖励。”
第三天，神界委员会投票决定：天使神千仞雪剥夺神位，封印神力，流放人间界，永世不得返回神界。
消息传到史莱克城时，小舞正在院子里浇花。
她看见唐三站在院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束相思断肠红——不是去星斗大森林采的，而是从唐门药圃里现摘的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“三哥。”她放下水壶，歪头看他，“我听大师说，你要取消婚礼？”
“不是取消，是延期。”唐三走过去，把花递给她，“等我处理完一些事，再娶你。”
小舞接过花，低头闻了闻。
“是因为千仞雪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大师告诉我了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亮得像星斗大森林的湖泊，“三哥，你为什么不早说？我可以帮你。”
唐三伸手，轻轻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上一世，就是因为我让你帮我，才害了你。”他低声说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“这一世，换我护着你。”
小舞没听懂“上一世”是什么意思，但她没有问。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口，听见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。
三个月后，唐三彻底整合神界，晋升为神界执法官，权力仅次于五大至高神。
千仞雪被流放的下界，是斗罗大陆最北端的冰原。唐三亲自押送。
封印神力的千仞雪跪在冰雪中，金发被风吹得凌乱，再也没有天使神的荣光。
“唐三，你够狠。”她抬起头，嘴角带血，“但我诅咒你，你护不住她的。总有一天，你会比我还惨。”
唐三蹲下身，与她平视。
“我惨过一次了，不差第二次。”他站起来，转身离开，“但那一世，你也没赢。”
身后传来千仞雪的嘶吼，被风雪吞没。
唐三回到史莱克城，小舞已经在唐门门口等了他三天。
看见他的身影，她跑过来，扑进他怀里。
“三哥，婚礼什么时候？”
唐三抱住她，笑了。
“明天。”
第二天，史莱克城张灯结彩。唐三和小舞的婚礼没有大操大办，只请了唐门和史莱克七怪。
戴老大喝多了，搂着唐三的脖子喊：“小三，你要是敢欺负小舞，我第一个不答应！”
奥斯卡在旁边起哄：“他哪敢啊？小舞一脚能把他踹出史莱克城！”
众人哄笑。
小舞穿着大红嫁衣，坐在婚床上，等唐三掀盖头。
唐三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杯合卺酒。
他看着她，忽然红了眼眶。
上一世，他连掀盖头的机会都没有。千仞雪控制小舞在婚礼上动手，小舞清醒后自责自尽，他抱着她的尸体，哭到神位崩裂。
“三哥，你怎么哭了？”小舞伸手摸他的脸。
唐三握住她的手，贴在自己心口。
“没事，风沙迷了眼。”
“胡说，今天哪有风沙？”
“有的。”他低头，吻上她的额头，“在我心里，刮了一整世。”
夜深了，史莱克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。
唐三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处星斗大森林的方向。
那里，还有一个人没有解决——千仞雪的走狗，武魂殿余孽，比比东的残魂被千仞雪藏在那里，准备作为后手。
上一世，就是那道残魂在最后关头引爆了小舞体内的精神烙印。
这一世，他不会给任何人机会。
唐三从怀中取出一枚蓝银草编织的戒指，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修罗神晶。
明天，他要去星斗大森林，彻底抹除比比东的残魂。
然后回来，把戒指戴在小舞手上。
这一次，没有人能伤害她。
没有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