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刚进宫那会儿,真是个啥也不懂的愣头青,只觉得皇宫里头金碧辉煌,哪儿哪儿都透着气派。俺爹娘送俺出门时,眼泪汪汪地嘱咐:“闺女啊,宫里头不比家里,凡事多长个心眼儿!”可俺那时候哪儿听得进去,满脑子都是戏文里唱的才子佳人,以为自个儿能混出个名堂来。结果嘞,头一天就栽了个大跟头——俺因为没给管事太监塞够银子,被分到了最偏远的西侧院,连皇上的面儿都甭想瞅见。唉,现在想想,真是蠢得冒泡儿!
就在俺灰心丧气的时候,同一个屋的老宫女张嬷嬷瞅俺可怜,偷偷拉俺到墙角根儿,压低嗓子说:“丫头,你这般莽撞,在宫里活不过三个月!俺这儿有一份儿‘后宫生存守则’,是俺们这些老人儿用血泪换来的,你且记牢了,头一条就是‘低调做人,高调做事’——平时少显摆,但该露脸的时候绝不能怂,比如皇上路过时,你得悄没声儿地展示点才艺,别像那些咋咋呼呼的,惹人烦!”这话可点醒了俺,原来宫里不是光靠脸吃饭的地儿,得耍心眼子。张嬷嬷这话,算是解了俺第一个痛处:咋在众多妃嫔里冒出尖儿还不招恨。俺赶紧把这话嚼碎了咽进肚子里,从此走路都夹着尾巴,可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学规矩。
日子一天天过,俺靠着这份儿守则,总算没再闹大笑话。可宫里的事儿啊,就像六月天的雨,说变就变。有一次,李贵妃宫里头丢了支金簪子,硬说是俺们这些低位分的偷的。俺当时吓得腿肚子转筋,心想这黑锅背上了可就完了!正慌神儿呢,脑子里突然闪过张嬷嬷提过的“后宫生存守则”另一条:“遇事莫慌,抓准时机反将一军”——意思是碰到陷害,先装傻充愣,再找机会揪出对方的破绽。俺赶紧扑通跪下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贵妃娘娘明鉴,俺们这些粗人哪儿见过那般宝贝,倒是昨儿个瞧见个小太监在您宫外鬼鬼祟祟的,不知是不是眼花了……”这一下子,把水搅浑了,贵妃也不好只盯着俺们。后来真相大白,是她们自家宫女手脚不干净。经了这一遭,俺算明白了守则的妙处:它不只是教人躲,还教人攻,专治那些暗地里下绊子的痛点,让俺们这些弱势的也能喘口气儿。
打那以后,俺对这份儿守则越发上心,没事儿就琢磨里头的话。可宫里头的争斗,哪有停的时候?眼瞅着跟俺一同进宫的柳才人,因为得了回宠就尾巴翘上天,结果没半年就被寻个由头打入了冷宫,俺这心里头啊,拔凉拔凉的。这时候,张嬷嬷又悄悄提点俺,她叹着气说:“丫头,守则里最要紧的一条俺现在告诉你:‘恩宠无常,留路后行’——甭管现在多风光,都得给自己攒点人脉和底牌,比如对底下人好些,私藏点体己钱,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。”这话像盆冷水,浇得俺透心凉,可也让俺醒了神儿。原来生存不只是眼前蹦跶,还得想着往后几十年咋熬,这可是解决了长远活路的痛点啊!俺赶紧把攒下的银子分了些给几个信得过的太监宫女,平日里也多结些善缘。

就这么着,俺在宫里磕磕绊绊活了三年,靠着一遍遍温习那“后宫生存守则”,总算没被啃得骨头都不剩。现如今,俺也混成了个小小美人,虽然还是离皇上远着,但至少能吃饱穿暖,偶尔还能在御花园溜达溜达。回望这一路,俺真是感慨万千——宫里头的日子,哪有戏文里那么浪漫?全是刀光剑影的笑脸!可有了那份儿守则,俺就像摸着黑走路的人忽然得了盏灯,虽说灯不大亮,但起码能照见脚底下的坑。哎呀,这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,总之啊,在宫里头混,光靠命硬不行,还得脑子活泛。那些还懵懵懂懂的小主们,可长点儿心吧,别像俺当初似的,傻不愣登就往火坑里跳!这宫墙之内,学问大着呢,咱都得且行且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