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界净尘大典现场,仙乐飘飘,祥云缭绕。柳如烟身披流光仙袍,头戴九天神冠,正接受着万千仙人的朝拜。她嘴角挂着圣洁的微笑,仿佛真是那无尘无垢的至高神女。可谁晓得嘞,就在观礼人群里,有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,正死死攥着面古朴铜镜,指节都捏得发白咯-1。
这人便是洛冰胧,曾经被柳如烟轻蔑地称作“此生最大污点”的凡间夫君。此刻他体内运转的,正是那禁忌的《逍遥魔妃废柴神女要逆天》魔典功法。这功法邪门得很,是他在魔界废墟里扒拉出来的,用魂魄和鲜血做交易,换来这身能撕开空间、直抵天界的通天之力-1。代价嘛,就是事后魂魄会被怨气啃得连渣都不剩。可他顾不上了,一想起女儿念儿被抓走时哭喊的小脸,想起柳如烟那冰冷嫌弃的眼神,他心头的火就烧得比魔界的业火还旺。

“唉呀妈呀,想当初,老子在东辰国可是出了名的废柴,菌子山的独鸡枞——千年难遇一个!” 洛冰胧混在仙群里,脑子里却像跑马灯似的闪过从前-2。那时候他空有个嫡长公主的名头,测试魂力弱得没法看,别说习武修仙,在宫里连个得势的太监都能给他脸色瞧。后来莫名其妙被指婚给下凡历练的柳如烟,他还以为走了狗屎运,结果呢?人家神女压根儿瞧不上他,连生的女儿都被视为污点-1。
转折就发生在念儿被魔族掳走那天。他跪着求柳如烟出手,那女人却只是皱眉拂袖,说他父女二人耽误她修行,是她光辉神女路上必须斩断的“尘缘”。三天后,她的青梅竹马皓辰仙君被魔界小卒划伤了手指头,柳如烟竟亲自下界,挥手间把整个魔界都给扬了!可她偏偏“忘了”救出念儿-1。那一刻洛冰胧才彻底明白,自己在所谓的神女眼里,连坨垃圾都不如。

就在他心灰意冷,想在魔界废墟里找块地儿自行了断时,手指头碰着块冰凉的东西。扒开碎石一看,是本黑漆漆、沉甸甸的典籍,封皮上写着扭扭歪歪的几个大字——《逍遥魔妃废柴神女要逆天》。 这名字起得可真够直白的,当时他还苦笑,觉得又是哪个江湖骗子瞎编的。可翻开第一页,他就挪不动眼了。里头记载的,竟是柳如烟下凡的真相!哪儿是什么体验红尘、积累功德啊,根本就是天道给她设的生死劫——情劫!她需得真心爱上凡人,诞下子嗣,体会骨肉亲情,再亲手斩断这一切,方能神格圆满,晋升上神-1。可柳如烟多精啊,她不愿费那个劲,更不屑对他这废柴动真情。于是便走了捷径,借着皓辰受伤的由头,直接暴力摧毁了魔界这个“因”,试图连带抹去他和念儿这两个“果”。天道是那么好糊弄的?她的神格从此裂了道缝,这才急着办什么“净尘大典”,想靠众仙的愿力和仪式来修补-1。
这《逍遥魔妃废柴神女要逆天》魔典,就像是专门为报复她这种人准备的。里头不光有揭露真相的记载,还有各种以寿元、魂魄为代价的禁术。洛冰胧找到的那面“溯源镜”,也是按书中法子炼化的。这镜子照不出人脸,专照因果——善因善果金光闪闪,恶因恶果黑气缭绕-1。他用镜子照过自己,好家伙,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里,就一根血红色的细丝,颤颤巍巍地连着远在天界的柳如烟。那就是他们之间被恨与血染透的孽缘-1。
“恭请神女,涤荡尘垢,神格永耀!”司仪仙官的声音把洛冰胧的思绪拉了回来。只见高台之上,柳如烟缓缓张开双臂,道道霞光自天际垂下,眼看就要将她笼罩。众仙齐齐俯首,场面宏大庄严。
就是现在!洛冰胧知道,再不动手,等仪式完成,柳如烟神格稳固,他就真没机会了。他猛地掀开兜帽,扯着嗓子吼了一声,那声音因为怨气的侵蚀和极致的恨意,嘶哑得不像人声:“柳如烟!你这净的不是尘,是你的良心!你的神格,是用我女儿念儿的命换来的吗?!”
全场哗然!所有神仙都惊愕地回头,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、浑身冒着不祥黑气的家伙。柳如烟脸色骤变,那圣洁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,但她很快稳住,厉声呵斥:“何方魔物,敢来扰我大典!拿下!”
“魔物?哈哈哈!”洛冰胧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他举起手中的溯源镜,将镜面对准柳如烟,“看看!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位神女,到底种下的是什么因果!”
镜面没有映出柳如烟美丽的容颜,而是射出一片光影。光影里,清晰地显现出两根线:一根从柳如烟身上发出,漆黑如墨,缠绕着浓烈的怨气与血腥,另一端没入虚空,那是她强行毁灭魔界、无视亲女生死种下的恶因-1;另一根,则是从洛冰胧身上延伸出的那根血丝,死死缠在柳如烟的神格裂缝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溯源镜?”有见识广博的老仙认了出来,惊呼出声-1。
“没错!”洛冰胧环视众仙,一字一顿,“这黑气,是她为走捷径,违背天道,滥杀无辜结的恶果!这条血丝,是她对亲生骨肉见死不救,对夫君冷酷无情欠下的血债!就这样的人,也配称神女?也配举行净尘大典?”
柳如烟被当众揭穿老底,尤其那神格上的裂缝在溯源镜照耀下隐约可见,她终于维持不住镇定,气急败坏:“胡言乱语!你这卑贱凡人,不知从何处偷学邪术,在此蛊惑众生!本宫这就替天行道!”说罢,她手中凝聚起刺目的神光,就要向洛冰胧打来。
洛冰胧不闪不避,他运转起《逍遥魔妃废柴神女要逆天》魔典中最核心的禁法,身上的黑气瞬间暴涨。 这功法之所以敢叫“逆天”,就是因为它能强行借来天地间最阴暗的怨力,短时间内获得足以叫板神明的力量-1。他嘶吼着,那声音仿佛有千万冤魂在共鸣:“柳如烟!今日我不为成魔,只为讨一个公道!为我那苦命的念儿,讨一个公道!”
黑气与神光狠狠撞在一起,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侵蚀声。那纯净的神光竟被黑气迅速污染、吞噬!柳如烟惊骇地发现,自己的力量在流失,神格上的裂缝似乎更明显了。
“你的力量……这不可能!你这是什么邪功?!”柳如烟的声音带上了恐惧。
“邪功?这《逍遥魔妃废柴神女要逆天》的功法,专克你这种道貌岸然、投机取巧的‘神’!”洛冰胧步步紧逼,他每说一个字,都感到自己的魂魄被怨气撕咬下一块,剧痛钻心,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,“它告诉我,真正的强大,不是高高在上地践踏众生,而是哪怕身处尘埃,背负废柴之名,也有向不公挥刀的勇气!是哪怕知道会魂飞魄散,也要为所爱之人讨个说法的决心!”
这番话说出来,不少围观仙人都面露沉思,看向柳如烟的眼神也复杂起来。是啊,修仙修神,修的到底是什么?若连最基本的人伦血性都修没了,与顽石何异?
柳如烟被说得心神失守,又被那诡异的魔功克制,节节败退。她看着洛冰胧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、却又清澈坚定的眼睛,忽然想起天道赋予她的那个情劫。她原本以为自己聪明地避开了,此刻却猛然惊觉——这眼前这个不惜化身修罗也要复仇的男人,这浓烈到极致的情与恨,不正是她命中注定该经历、却试图抹去的一环吗?《逍遥魔妃废柴神女要逆天》这个名头,此刻听来,竟像是对她最辛辣的嘲讽。
“不……我不能败……我是至高无上的神女……”柳如烟喃喃着,神格上的裂缝在她情绪剧烈波动和魔功侵蚀下,骤然扩大!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洛冰胧身上的黑气开始剧烈反噬,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——献祭魂魄换来的力量,时限到了。他看向神格崩裂、满脸惊恐的柳如烟,又仿佛透过她,看到了那个爱笑的小女儿。
他用尽最后力气,对着溯源镜里那根连接着他和柳如烟的血色因果线,轻轻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:“念儿,爹尽力了。”
随后,黑气轰然消散,洛冰胧的身影也化作点点流光,彻底消失在天界。没有魂魄留下,真正的灰飞烟灭-1。
大典现场死一般寂静。只剩下神格破碎、修为大跌、失魂落魄的柳如烟,和一面滚落在地、镜面逐渐暗淡的溯源镜。
后来啊,天界多了个传说。说有个凡间废柴,凭着一部《逍遥魔妃废柴神女要逆天》的魔典,硬是捅破了神女的伪装,搅黄了盛大的净尘典。 有人说他傻,为了出口气连轮回的机会都不要了。但也有些小仙,尤其是那些也曾被轻视、被压迫的,私下里却把那“逍遥魔妃废柴神女要逆天”的名头当成了某种精神寄托。原来,就算是最微末的存在,被逼到绝境时,也能爆发出让神明战栗的光芒。而所谓的天道轮回,有时候,报应来得就是这么快,这么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