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说我是他的女人时,我正端着咖啡站在他身后。
“楚梦瑶,你上辈子欠我的,这辈子慢慢还。”他转过身,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只听话的宠物。

我笑了。
上一世,就是这句话,让我心甘情愿做了他七年的提款机、挡箭牌和垫脚石。我帮他挡过刀,替他背过黑锅,甚至把楚家三代积累的商业帝国拱手送上,换来的却是他在我病床前的一句:“她只是我的一颗棋子,现在没用了。”

那天晚上,医院的心电监护仪拉成一条直线,林逸搂着冯笑笑在庆功宴上举杯,庆祝“松江国际”正式吞并楚氏集团。
然后我醒了。
醒在松江大学女生宿舍的硬板床上,手机屏幕显示2016年9月1日,林逸转学到松江的第一天。
我盯着天花板,慢慢攥紧拳头。
这辈子,我不做棋子了。
“梦瑶,你发什么呆?”陈雨舒从上铺探下脑袋,“那个转校生在一班门口堵你呢,说要请你吃饭。”
上一世,我欣喜若狂地去了,然后在饭桌上被他“不经意”提起楚氏的投资计划,回家就跟父亲闹,逼着父亲给一个刚认识不到三天的人投了两千万。
“不去。”我把手机扔进包里,拎起书包往外走。
陈雨舒愣住:“啊?可是他说——”
“让他说。”我推开门,“对了,跟他说一句,他欠冯笑笑的那五万块赌债,今天下午三点之前不还,赌场的人就要找到学校了。”
陈雨舒嘴巴张成O型: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我没回头。
走廊尽头,林逸靠在墙上,阳光打在他侧脸上,帅气得像杂志封面。他看见我,露出那个曾经让我神魂颠倒的笑。
“梦瑶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脚步没停,从他身边走过去,平静得像路过一根电线杆。
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,伸手想拉住我:“我们谈谈,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——”
“林逸。”我停下,转身看着他,“我们认识吗?”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自然,语气甚至带着宠溺:“又在闹脾气?我知道你从陈雨舒那听到了一些关于我和冯笑笑的事,但那都是误会——”
“误会?”我轻笑,“你从冯笑笑那偷了她的银行卡和身份证,去赌场抵押了五万,输光后翻墙跑了,这也能叫误会?”
林逸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走廊里的同学停下脚步,窃窃私语。林逸在松江大学的名头很响,转学第一天就被封为校草,现在校草被当众扒皮,这场面太刺激了。
“楚梦瑶,你胡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压低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我没再看他,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手机铃声,是赌场的催债电话——我昨晚用匿名号码给赌场发了林逸的新手机号,附上了他学生证照片。
你看,上辈子的信息差,这辈子全是刀子。
走出教学楼,我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哪位?”电话那头,声音低沉沉稳。
“韩总,我是楚梦瑶,楚氏集团楚邦国的女儿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有一份关于‘启航科技’的详细分析报告,想跟您面谈。如果我没猜错,您应该在找能替代林逸那个废弃项目的人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上一世,韩天啸——松江最大的互联网投资公司CEO,在林逸那个抄袭来的项目上投了一个亿,血本无归。而那个项目的原始方案,是我大二时做的期末作业,被林逸偷走改了抬头。
三秒后,韩天啸开口:“明天下午两点,我办公室。”
我挂了电话,手机震动。
陈雨舒发来消息:“梦瑶,林逸刚才在走廊上接了个电话,脸都绿了,然后就跑了!你到底怎么知道那些事的?”
我回了个笑脸:“猜的。”
上辈子林逸欠的债,这辈子我要一笔一笔收回来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重头戏,在明天下午。
韩天啸办公室里,我把一个U盘放在他桌上。
“这里面有完整的项目方案、市场分析和财务模型,上线后第一年保守估计净利润三千万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的条件很简单,项目利润分成,我七你三。”
韩天啸靠在椅背上,打量着我:“楚小姐,你知道你在跟谁谈条件吗?”
“知道。”我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,“这是林逸给你的那份‘方案’,我帮你对比过了,他抄袭了我的作业,改了几个数据,漏洞百出。如果你投他的项目,亏的不止一个亿,连带你的整个投资组合都会出问题。”
韩天啸翻了几页,眉头皱紧,再抬头时,眼神变了。
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二十。”
“二十岁的小姑娘,不应该在谈恋爱逛街买包吗?”
我笑了:“上辈子够本了,这辈子只想赢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,伸出手:“成交。”
我们的手握在一起。
但我没告诉他,这个项目只是我棋盘上的第一步。
因为松江国际——那个上辈子吞掉楚氏的庞然大物,它的实际控制人,不叫林逸。
那个人,现在还藏在暗处,等着林逸这颗棋子替他冲锋陷阵。
而这辈子,我要让他连棋桌都上不了。
走出韩天啸公司大门,手机震动。
陈雨舒发了张照片——林逸和冯笑笑在教学楼后面吵架,冯笑笑哭着扇了他一巴掌。
下面配文:“校草人设崩了!全校都在传他欠赌债的事,冯笑笑说她根本不认识他,笑死我了!”
我正要回消息,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。
“楚梦瑶,我知道你重生了对不对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,让我浑身血液凝固。
那个声音继续说:“别怕,我和你一样,也是回来改命的。不同的是,上辈子你死在我手上,这辈子,我打算帮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屏幕上只剩一个备注名:冯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