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娘请下轿。”
红绸翻飞,唢呐声声。
我掀开轿帘的那一刻,看见了沈知行铁青的脸。
他站在沈家大宅门口,穿着新郎官的吉服,双手攥得指节发白。他身边站着林婉儿,那个上一世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白莲花闺蜜,此刻正红着眼眶扯他的袖子。
沈知行死死盯着我,声音压得极低:“苏晚,你疯了?你居然真的嫁给我爹?”
我笑了。
笑这一世,他终于也尝到了被摆上赌桌的滋味。
上一世,我和沈知行恋爱三年,掏空家底扶持他创业,放弃保研替他挡刀。他功成名就那天,林婉儿递上一份伪造的商业间谍指控,我被判七年。
七年里,我爸心脏病发,没人送医。我妈跪在沈家门口求他帮忙,他让人放狗。
我死在看守所的那个冬天,最后听见的消息是——沈知行娶了林婉儿,市值三十亿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三年前。
回到沈知行第一次带我回沈家见家长的这天。
上一世,我战战兢兢,讨好他父亲沈万钧,被他一句“小门小户”羞辱得体无完肤。这一世,我提前查清了所有底牌——沈万钧的白月光初恋,是苏晚已故的小姨。
我是他白月光的亲外甥女。
这张脸,就是沈家最大的通行证。
所以当沈知行拉着我在沈万钧面前秀恩爱时,我直接摔了茶杯,指着沈万钧说:“沈叔叔,您初恋苏晴是我小姨,她临终前让我来找您,您认不认?”
沈万钧当场红了眼眶。
沈知行愣在原地。
三天后,沈万钧登门提亲,娶的不是沈知行的媳妇,是他自己的续弦。
沈知行炸了。
他以为我是为了报复他,哭着喊着不肯签字,被沈万钧一巴掌扇到地上:“逆子,苏晚是你长辈!”
婚轿落地,我踩着锦缎走进沈家大门。
身后传来沈知行的嘶吼:“苏晚,你会有报应的!”
我回头,冲他嫣然一笑:“报应?你上一世害死我全家,这一世我当你后妈,公平交易,童叟无欺。”
拜堂时,沈万钧掀开盖头,满眼柔情。
沈知行站在宾客席里,脸黑得像锅底。
林婉儿想冲上来闹,被沈家下人架了出去,嘴里还在喊:“苏晚你个贱人,你根本不配——”
我端起合卺酒,当着满堂宾客,对沈知行举杯:“儿子,妈跟你爸喝交杯酒,你不祝福两句?”
全场死寂。
沈知行的表情像吞了苍蝇。
洞房花烛夜,沈万钧喝多了,拉着我的手喊小姨的名字。我哄他睡下,推开窗透气。
院子里,沈知行像个鬼一样站着,浑身被夜露打湿,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他仰头看我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:“苏晚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我趴在窗台上,像逗狗一样勾了勾手指:“上来,妈跟你聊聊。”
他攥紧拳头,青筋暴起。
我慢悠悠地说:“你爸手里那三个即将上市的项目,都是你盯了很久的吧?你猜,我今晚吹吹枕边风,让他把项目交给赵家那个海归儿子,你怎么办?”
沈知行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当然知道赵家那个海归是谁——赵明远,沈知行上一世最大的竞争对手,这一世提前回国,虎视眈眈。
“你敢。”他咬牙切齿。
我笑出了声: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你上一世敢把我送进监狱,这一世我就敢让你一无所有。沈知行,你记住,从今天起,沈家的一切,都是我的。”
我关上窗。
门外传来沈万钧的鼾声。
我坐在梳妆台前,对镜子里的人说:“苏晚,这一世,你要当个合格的恶人。”
第二天一早,沈知行堵在餐厅门口。
他换了一副嘴脸,端着杯牛奶,笑得温柔体贴:“苏晚,昨晚我想了一夜,我们好好谈谈行吗?我知道你恨我,但嫁给我爸不是闹着玩的——”
我接过牛奶,泼在他脸上。
“叫妈。”
他僵住了。
沈万钧从楼上下来,看见这一幕,皱眉道:“知行,你是不是又惹你妈不高兴了?”
沈知行的表情裂了。
我挽住沈万钧的胳膊,委屈地说:“万钧,知行可能还是不接受我。要不,公司那个新能源项目,还是别让他负责了,省得外人说闲话。”
沈万钧立刻点头:“听你的。”
沈知行瞳孔地震。
那是他布局两年的项目,是他翻身的底牌。
我冲他眨了眨眼,挽着沈万钧去吃早餐。
身后传来碗碟碎裂的声音。
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