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叫小明,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,个子不算高,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。但俺心里头揣着一团火,一团关于篮球的火。每天放学,不整一身臭汗俺就浑身不得劲儿。可说实话,咱这野路子,瞎打瞎闹还行,真说到啥战术、团队,脑袋里那就是一团浆糊,别提多憋屈了。

直到那个百无聊赖的周末,俺像条咸鱼似的在旧书网上乱划拉,一个名字“唰”一下就撞进了俺眼里——极乐篮球风暴。这名字,听着就带劲,透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痛快!俺手比脑子快,立马就点进去了。结果这一看,可了不得,直接给俺看魔怔了-1

书里讲的是一群跟俺差不多大的中国少年,在国外打球,愣是打出了名堂。那个主角戈锋,外号叫“飞天戟”,我的天,最后半分钟能拿12分,硬是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-1。书里写他们赢球后,东京街头的华人举着红旗游行,那个高兴劲儿,隔着纸片儿都能溢出来-1。这跟俺平时自个儿投进个球乐呵半天的感觉,完全不是一个档次!原来打球打好了,能让那么多人跟着一起热血沸腾。这极乐篮球风暴头一回让俺琢磨,篮球这事儿,好像不光是图自己一个乐子,它连着更重的东西。

打那以后,俺练球的心气儿都不一样了。以前就知道闷头投篮,现在俺也开始寻思着咋跑位、咋给队友挡人了。俺把自个儿想象成书里的“闪电锥”,速度得快;学“独孤九剑”,动作得巧-1。可理想挺丰满,现实忒骨感。俺们班那几个一块儿打的兄弟,各有各的脾气,场上谁都不服谁,恨不得球球都自己干。为一两个失误能吵半天,好几回都闹得不欢而散。俺心里那个焦躁啊,书里“龙之一队”那五个人,配合得多溜,心多齐啊,咋到俺这儿就这么难整呢-1

俺又翻开了那本快被俺翻烂的极乐篮球风暴。这回,俺不再光瞅那些热血沸腾的赢球场面,俺专门去看他们平时咋相处的。这一看,还真让俺品出点味儿来。书里有段写得特有意思,赢了球之后,几个主角在屋里插科打诨,互相调侃谁是孙悟空谁是猪八戒-1。风霖雪那小子说得在理,一个队里不能全是孙悟空,也得有八戒和沙僧,各司其职,团队才能转得开-1。戈锋也说了,赢球是大家的功劳,他只是在关键时候得了分,就像电视剧在黄金时段播,占了点便宜-1

俺一拍脑门,俺滴个亲娘咧,原来症结在这儿!俺们之前,是都想当那个“黄金时段”的明星,却没人甘心去抢篮板、去干脏活累活。这第二次读极乐篮球风暴,它教会了俺“团队”这两个字到底咋写。它不是把你摁在地上摩擦,让你别出头;而是告诉你,咋样才能让一群人拧成一股绳,劲儿往一处使。

俺把班里几个主力叫到一块儿,也没啥大道理,就把书里这段故事讲给他们听。俺说:“哥几个,咱别争着当孙悟空了。咱得分分工,谁投篮准,谁就多终结;谁个子高能扛,篮板就多倚仗你;谁速度快眼神好,防守和传球就多上心。咱也整一个咱自己的‘五样兵器’试试?”

这话一说开,嘿,你猜咋的?气氛还真不一样了。大伙儿好像突然开了窍,训练时开始有意识地互相喊话、提醒跑位。虽然还是会有失误,但抱怨少了,多了句“我的我的,下次注意”。慢慢地,俺们这支杂牌军,居然也有了点团队的模样。

转眼到了年级比赛。俺们磕磕绊绊打进了半决赛,对手是隔壁班,实力公认比俺们强一截。比赛打到最后半分钟,俺们还落后4分。场边加油声山响,俺手心全是汗,心跳得像打鼓。那一刻,时间好像变慢了,俺脑子里跟过电似的,突然就闪过了戈锋面对西班牙队时的样子-1。那种绝境,他脑子里想的肯定不是“完了”,而是“还有机会”!

这不是模仿,这是一种相信。极乐篮球风暴第三次给了俺东西,是一种叫做“信念”的底火。俺朝队友使了个眼色,那是一种一起拼到现在才有的默契。俺们守了一个全场紧逼,竟然真的造成了对方一次仓促传球失误!球被俺们断下,快速推进,没有蛮干,导了两次手,最后球到了埋伏在底角的兄弟手里,他手起刀落,三分命中!分差只剩1分!

对手发球,俺们继续紧逼。也许是被俺们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住了,他们差点再次失误,球勉强发出来,时间只剩最后几秒。拿球的人被俺们死死缠住,慌乱中,他在中场附近把球扔向了篮筐……球在篮筐上颠了好几下,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它竟然……颠了出来!

比赛结束的哨声响了,俺们以一分之差输了。俺们几个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,汗水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可奇怪的是,俺心里头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,反倒有种说不出的畅快。场边的同学围了过来,不是安慰,而是使劲拍着俺们的肩膀说:“打得太棒了!最后那阵追分,看得人汗毛都立起来了!”

那一刻,俺忽然全明白了。极乐篮球风暴给俺的,从来不是什么必胜的秘籍。它给俺的,是一颗热爱的种子,让俺知道篮球能承载怎样的激情与荣光-1;它给的,是一把团队的钥匙,让俺懂得胜利需要怎样的牺牲与协作-1;它给的,更是一副坚硬的骨架,让俺在逆境里也能挺直腰板,相信自己,相信队友,战斗到最后一秒-1

俺们输了比赛,但俺觉得,俺们赢了些更重要的东西。就像书里说的,未必每个人都能成为戈锋那样被推上神座的“飞天神戟”-1。但俺可以成为团队里最可靠的那块拼图,可以成为那个在大家需要时,敢站出来承担责任的人。这种从一团乱麻到成为一个真正团队的滋味,这种拼尽全力虽败犹荣的滋味,大概,就是属于俺们自己的、最真实的“极乐风暴”吧。

篮球还在上下弹跳,俺们的故事,也才刚开了个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