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这命啊,说出来都怕您不信——上辈子活脱脱就是个榆木疙瘩,让人卖了还乐呵呵替人数钱呢-1。
一睁眼,回到了六十年代那饿死人的荒年,还是那个黑黢黢、瘦巴巴的样儿。脑子里多了段记忆,像看别人的戏文,可心口的疼真真儿的:养母哄着我,把军官丈夫霍骁寄回来的钱全搂进了她自己腰包;生了俩娃,愣是没告诉他爹一声-1。我就跟头老黄牛似的,在养母家当牛做马,最后娃饿死了,男人在部队受重伤快不行了,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有了后-1。您说,这办的叫啥事儿啊!这哪是过日子,这纯是给人当垫脚石,还是专挑泥坑里的石头垫。

可系统告诉我,那个窝囊废就是我自个儿的前世-1。得,骂都骂不出口了,只能认。这回,说啥也不能这么活了!头一桩,就是赶紧收拾那黑心肝的养母,她那点算计,我现在门儿清。第二桩,就是带上我那对四岁的娃,找他们爹去!这就是重生军婚之渣妻逆袭的第一步,醒悟过来头等大事不是争口气,而是先把娃和娃他爹这真正的“自己人”给找着、护住,跟前世那种亲疏不分的蠢法彻底掉个个儿。
荒年逃难,那路难走着呢。我赶个破驴车,拉着俩娃,心里跟揣了面鼓似的,又怕追兵,又怕饿着孩子。您猜咋的,缘分它真能砸人脑袋上!就在路上,撞见了霍骁。他当时看见车上的俩娃,眼睛都直了——那模样,活脱脱是他自个儿的缩小版-1。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,当时那眼神,又惊又疑,还有股子压不住的、自己可能都没弄明白的热乎气儿。父爱这玩意儿,不用教。
认是认了,可我看他瞅我那眼神,就知道他心里的疙瘩。也是,前世我那个德行,躲着他,贴着娘家,换哪个男人心里不凉半截?把他当个取钱的“冤大头”-1。但这回不一样了。到了部队安顿下来,我就琢磨着,不能光靠着他那点因为孩子才有的责任心过日子。正巧,他出任务受了重伤,医院那头都摇脑袋了-1。我站出来了。上辈子浑浑噩噩,可脑子里那些中医西医的本事,这会儿清清楚楚。我拿灵泉的水悄悄给他调理,配上针灸汤药,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-1。霍骁看我的眼神,从最初的客气疏离,到惊讶,再到后来,有了实实在在的温度。他没想到,这个他从没正眼瞧过的农村媳妇,还能有这手起死回生的医术-1。
这手艺藏不住,后来竟被军医院请去当了专家-1。日子好了,人也像抽条的柳枝,慢慢白了,润了,好看了-1。连公婆见了都吃惊,婆婆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,嘀咕说我像她一位失了联系的老战友-1。这话像颗种子,埋在我心里。难道我那养母拼命扒着我不放,里头还有别的隐情?我琢磨着,这或许就是重生军婚之渣妻逆袭里最要害的一环:光会讨好男人、管教孩子还不够,得把自个儿身份的根儿给正了,把泼在身上的脏水从源头上擦干净,这才能挺直腰板,把日子过得理直气壮。
日子是越过越有滋味。霍骁这人,外头是块冰,里头藏着火。以前那火是对兄弟、对任务的,现在,我能感觉到有那么一小簇,是专为我烧的。他会默默把我喜欢的菜推到我面前,会在夜里帮我掖好被角。这叫什么?这叫先婚后爱-1,滋味比那蜜还甜。俩娃围着他叫“爸爸”,小院里终于有了家的热闹气儿。
回头想想,我这辈子干的顶漂亮的一件事,就是抓住了那次重生军婚之渣妻逆袭的机会,没白瞎老天爷给的重来一回的恩情。逆袭不是撒泼打滚,是咬着牙把亏欠的母爱补上-1,是把忽视的夫妻情分一点点暖回来,更是把丢了的自己,重新找回来、立起来。从一个人人可欺的“渣妻”,到能和他并肩站着的人,这条路,俺总算走明白了。前头真假千金那团迷雾,俺也得去探一探,把属于我的东西,都堂堂正正地拿回来-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