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成了书里那个对龙傲天男主季琛强取豪夺、最后死得忒难看的恶毒男配。刚睁眼,我就觉着后脊梁骨发凉——按照原著,再过小半年,我就会因为招惹季琛,被他搞得身败名裂,最后在个下雨天,悄没声地消失。我摸了摸脖子,心里直骂娘,这都啥玩意儿剧情!

原主是个有钱烧得慌的主儿,看上了季琛——季家那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,就用钱把人给圈在了身边。可季琛是谁啊?那是日后要搅动风云的龙傲天,能真心屈服?他现在的顺从,那都是卧薪尝胆,心里指不定怎么盘算着把我拆了喂狗呢-1

想活命,路子好像就一条:洗白。学学别的穿书同行,赶紧对季琛好,感化他,弥补他,争取个宽大处理。可我翻来覆去琢磨那本《恶毒男配拒绝洗白[穿书]》的调调,它里头有句话戳我心窝子了:“有时候,你越是上赶着洗白,对方越觉得你憋着更大的坏。真正的路,或许不是变成好人,而是让他看不透你,也没法儿恨你。” 这话让我一个激灵。对啊,季琛这种人,聪明又多疑,我忽然性情大变对他掏心掏肺,他能信?只怕觉得我又在搞什么高级阴谋。

得了,咱不洗了!但命也得要。我琢磨出一条邪路:既然“深情男配”的人设容易崩,那我干脆给自己立个“痴情但对象不是你”的牌坊。我对着季琛,不再像原主那样粗暴,但也算不上多热络。我戒了烟,很少再去那些花花场子,在外头也护着他,不让那群世家子欺负他-1。可我看他的眼神,总是飘忽的,好像透过他在看别的啥。

机会来得巧。季琛想搞个项目,资金断了,我的死对头趁机找上门,撺掇他在赛车比赛里给我的车动点手脚-1。我知道,这是原著里我残废的关键剧情点-1。赛车那天,季琛果然把那辆动了手脚的迈凯伦GT指给了我。我心知肚明,但还是坐了进去。比赛时车子失控撞上山体,我头破血流地被抬出来,最后落了个骨折。在医院里,我那发小气得要去找季琛拼命,我拦下了。

我把季琛叫到病房,脸色惨白,却笑着递过去一份文件。“我名下的股份,都转给你。”我说。季琛愣住了,没接。我叹口气,眼神望向窗外,开始编故事:“我小时候……认识一个人。身体不好,喜欢蔷薇,做得一手好菜,总爱穿白衣服。我欠他太多,没法还了。”我转过头,直直看着季琛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你有些地方,挺像他的。我对你好,纵容你,大概……是想在他身上弥补点儿什么。”我看见季琛捏着文件的手指,微微收紧了些。他什么也没说,最后把协议撕了,转身走了-1

后来,我收到了一个保温饭盒,里面是温热的青菜粥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原著里写过,季琛只会给真正让他心软的人做这个-1。这粥的味道,平淡,却让我鼻子有点发酸。你看,这路子走对了吧?《恶毒男配拒绝洗白[穿书]》里另一个精髓就是:“当你把软肋主动演给他看,并且这软肋与他无关时,他反而会放下对你的一部分戒备,甚至生出一点复杂的探究。” 我演了一场深情的戏,但深情的对象是个虚幻的“白月光”。季琛不必承担我这份“感情”的压力,也暂时找不到必须恨死我的理由——我只是个可笑的、找替身的偏执狂罢了。

再后来,发小替我出头,把季琛灌醉了。我去接他,醉醺醺的季琛在车上突然压过来,眼睛通红地问我:“既然那么爱他……为什么对我好?”酒气里混着他身上的味道,那一刻车厢空气稀薄得要命。我没推开,反而笑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脸,有点凉:“咱俩半斤八两,谁也别嫌谁。你靠近我,最初不也是为了利用我,摆脱季家的控制,甚至……弄垮我吗?”-1 季琛像被针扎了一样,瞬间僵住,那点醉意褪去,只剩下狼狈和震惊。他看了我好久,最后哑着嗓子说了句“对不起”-1

那晚之后,有些东西变了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,表面恭敬背地阴郁。有时我工作到半夜,书房门会被推开,一碗温热的粥或者一杯牛奶被默默放在桌边。我们很少说话,但那种你死我活的紧绷感,确实淡了。

我常常想起《恶毒男配拒绝洗白[穿书]》这个题目给我的最后一点启示:“拒绝洗白,并非是要一条道走到黑地当恶人。而是跳出‘受害者’与‘加害者’的简单剧本,去创造一个让对方也无法定义的灰色关系。当恨意无法纯粹,杀心自然难以坚定。” 我没变成好人,季琛大概也没完全放下戒备。但我们之间,缠上了除了仇恨以外的东西,比如愧疚,比如好奇,比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。

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。我保住了小命,没残也没死。季琛的生意越做越大,偶尔还会回这栋别墅。我俩的关系,说不上好,但也绝对算不上坏。挺奇怪的是不?有时候,不按常理出牌,不去硬洗那身早就墨黑墨黑的衣裳,反而能在死局里,趟出条弯弯绕绕的生路来。至于以后会怎样,谁晓得呢?走一步看一步呗,反正现在,我还好好地活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