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我去,你说这事儿整的!我,罗柏,好好一个家里蹲,不就是通了个宵,把那个破游戏里所有职业都练到了满级嘛-9。结果眼睛一闭一睁,嘿,真就给我整到这啥逢魔大陆来了-9。更离谱的是,游戏里那些花里胡哨的技能面板,还真就跟焊在我脑子里似的,一个没少。可这有嘛用呢?我现在最大的梦想,就是找个地儿晒晒太阳,最好能一觉睡到世界末日。啥冒险、升级、打怪兽,那多累得慌啊-9。
可这贼老天偏不让我安生。你看眼前这阵仗:左边儿,一个穿着布袍、手里搓着火球的小哥,嘴里念念有词,一看就是玩元素的法爷;右边儿,一位肌肉虬结的兄贵,拳头上裹着气浪,摆着标准的起手式,准是格斗系里的拳法家没跑儿了-2。他俩中间,还夹着个拿双手重剑的,架势挺唬人。这三位正为了一只我看着就牙碜的巨型甲虫吵得面红耳赤,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。

我蹲在路边草丛里,嘴里叼着根草茎,心里那叫一个腻味。这就是异世界冒险者的日常?为了点材料抢破头?有这功夫,躺平不好吗?我脑子里那全职业武道的知识库可是门儿清:那法爷用的是最基础的火球术,吟唱时间太长,破绽大;那拳法家架势是标准,但太一板一眼,不懂变通;至于那剑士,力气全用在吼声上了,下盘虚浮-2-6。按我“看”出来的法子,法爷该用冰霜地面限制甲虫移动,拳法家该用柔道的抓取技接背摔破甲,剑士该蓄力瞄准关节弱点击破-2-6。可我就偏偏……懒得说。费那口舌干啥?
“喂!那边那个躲着的!你看热闹看够了吧?” 拿剑的兄贵突然把矛头指向我,语气不善,“是不是想当黄雀?识相的赶紧滚!”

我叹了口气,慢吞吞地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我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。我身上没半点强者气息,修为看起来恐怕连武徒境都不如,在他们眼里跟个路人甲没区别-4。按照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,从武徒、武士、武师,再到能开宗立派的武王、掌控一方之力的武皇,那都是实打实打出来的-4。像我这种“空有理论”的废柴,最好欺负。
“各位大哥,误会,”我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,摆了摆手,“我就是一路过的,你们继续,继续哈。” 我脑子里那全职业武道的庞大信息流又开始自动分析了:面对这种低劣的挑衅,气功师的“念气罩”能完美防御,流氓职业的“板砖眩晕”能先手控制,甚至刺客的潜行也能让我悄无声息溜走-2。但选择太多也是一种烦恼——我最终选择了最省力的方式:认怂,开溜。
“想跑?”那拳法家兄贵冷笑一声,脚下发力,一招“崩拳”直冲我面门而来,拳风刚猛-6。在他眼里,这一拳足以让我这个“废物”躺上十天半个月。
就在那一刹那,我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。不是我想动,是千锤百炼的无数武道家的战斗本能自己苏醒了-10。我腰肢看似随意地一扭,差之毫厘地让过拳锋,右手食指和中指不知怎地就并了起来,漫不经心地朝他腋下某个位置一点。这不是任何技能栏里的招式,而是某个极武者职业专精里,关于“人体气脉节点”的究极应用知识-6。
“呃啊!” 气势汹汹的拳法家兄贵瞬间像被抽了骨头,整条冲锋的右臂酸麻难当,噗通一声单膝跪地,用见了鬼的眼神瞪着我。旁边法爷的火球和剑士的劈砍,也硬生生吓得僵在了半空。
世界安静了。我挠了挠头,心里直呼倒霉。完了,这下怠惰生活彻底泡汤了。我瞥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拳法家,又看了看另外两位呆若木鸡的“高手”,脑海里属于全职业武道的终极策略模块开始无情推演:如果现在补上一记“金刚碎”能制造群体震荡,衔接“捉云手”可以把法爷拉到身前当盾牌,再用“毒针”给剑士上个持续掉血debuff,五秒内就能结束战斗且自身纤尘不染-2-6。但我只是叹了口气,弯腰捡起我的小包袱。
“都说了是误会,”我嘀咕着,从他们身边慢悠悠地走过去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,“打架多累啊。有这精力,不如想想晚上吃啥。”
我没回头,但能感觉到三道惊骇、疑惑、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,死死烙在我背上。我知道,麻烦这才刚刚开始。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,一个身怀全职业武道奥秘却只想躺平的异类,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鲜明出众-9。往后的日子,怕是睡不成一个安稳觉喽。或许,我也该琢磨琢磨,怎么用这身麻烦的“本事”,换一个永久性的、舒适的“怠惰权”了。毕竟,从武徒到武神的漫漫征途,哪有晒太阳来得舒坦-4?可命运的齿轮,一旦开始转动,就由不得我这具懒骨头说了算了。远处教堂的钟声和王都魔法塔的光辉,似乎都在预示着,更大的、我不想参与的纷争,正循着我这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光华,席卷而来-9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