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,未婚夫沈渡当众摔碎了定情镯。

“林知夏,你除了依附我还会什么?保研名额是我让给你的,公司是我帮你撑着的,就连你爸的药费——”他冷笑,“也是我施舍的。”

满座宾客屏息。

上一世,我哭着捡起碎片,求他别走。三天后他搂着闺蜜江晚吟公开恋情,骂我“恋爱脑废物”,联合江家吞掉我家公司,逼得父亲跳楼,母亲心梗,而我被诬陷商业欺诈,判了七年。

出狱那天,我撞上迎面而来的卡车。

然后我醒了,手里捧着一本《大全》。

那是爷爷临终前塞给我的旧书,灰蓝色封皮,扉页写着:“凡世间万法,皆录于此。”

上一世我翻都没翻过,随手塞进抽屉。这一世我鬼使神差打开,第三页夹着一张泛黄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
“沈渡,死于你订婚宴后第三日,车祸,全身粉碎性骨折。”

我盯着纸条看了三秒,又看向对面正表演深情未婚夫的沈渡,忽然笑了。

“好。”我说。

全场安静。

沈渡愣了,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同意,准备好的PUA话术全噎在喉咙里。

“我同意分手。”我站起来,慢条斯理整理裙摆,“不过沈渡,你确定要现在分?”

“怎么,舍不得?”江晚吟从他身后探出头,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,“知夏姐,强扭的瓜不甜,沈渡哥早就——”

“我是替你可惜。”我打断她,看向沈渡,“你手里那个‘智行’项目,后天要提交商业计划书对吧?核心算法第三页有个致命漏洞,如果我退出,没人会告诉你。”

沈渡脸色一变。

那个算法是我写的。上一世他靠这个项目拿到两千万融资,一脚踢开我,转头署上自己的名字。

“你在威胁我?”

“我在通知你。”我拿起包,“对了,后天开车小心点。”

走出酒店时,手机震了十七次。沈渡先是威胁,然后卖惨,最后转账五十万求我回去改算法。

我拉黑了他。

回到家,父亲正在客厅看财报,脸色蜡黄。上一世他就是在今晚答应给沈渡公司注资八百万,三个月后被掏空资金链。

“爸,沈渡的项目有问题。”我直接开口,“我查过他账目,虚报了三倍营收,税务局已经在关注了。”

父亲皱眉:“你听谁说的?”

“我查的。”我把伪造的审计报告递过去——别问我怎么伪造的,《大全》第四章详细教了,“而且他名下那套别墅,首付是你给的八百万对吧?那是公司对公账户转的,属于挪用资金,他要是翻脸,你得坐牢。”

父亲手抖了。

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:“爸,信我一次。”

他沉默很久,终于点头。

当晚我给沈渡发了最后一条消息:“项目归你,算法漏洞自己补。保研名额我收回,公司股份明天律师会找你清算。”

他秒回十几条,全是辱骂。

我没看。

第二天,我去学校办理了保研确认手续。导师看到我眼眶都红了:“知夏,你终于想通了。”

上一世我为了沈渡放弃保研,他转手把名额卖给了江晚吟,还嘲讽我“没学历的废物”。

走出行政楼,我翻开《大全》第七十二页——“互联网金融平台‘聚宝阁’,将于2024年3月崩盘,创始人卷款十亿跑路。”

现在是2024年2月。

我查了一下,聚宝阁的CEO叫顾衍之,正是沈渡最大的投资人,也是他口中的“死对头”。

当天下午,我约了顾衍之。

咖啡厅里,他穿着黑色大衣,眼神很冷:“你就是沈渡的前未婚妻?”

“我是来救你命的人。”我把聚宝阁的资金链分析报告推过去,“你投了沈渡两千万,其中一千五百万来自聚宝阁的理财资金。聚宝阁下个月崩盘,所有投资都会被冻结,沈渡的项目会拖死你。”

他看完报告,抬头看我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数据?”

“我算的。”我指了指脑袋,又翻开《大全》第九页——“如何让一个男人在三十秒内相信你。”

上面写着:直视他左眼,语速放慢,先给结论再给证据,最后说一句‘你可以不信,但损失的是你’。

我照做了。

顾衍之沉默半分钟,拨通了律师电话。

三天后,沈渡出了车祸。

不是他,是江晚吟开他的车,追尾大货车,全身七处骨折,进了ICU。

沈渡发朋友圈:“晚吟替我挡了一劫,此生不负。”

配图是病房里他握着江晚吟的手,输液管鲜红。

我点了个赞。

又翻到《大全》第三页,那张纸条上的字变了:“沈渡,一个月后破产,负债三千七百万。”

我笑了笑,翻到第一百二十八页——“如何用一周时间让一家公司股价跌停。”

方法很简单:先做空,再放利空消息,最后让媒体发酵。

沈渡的公司靠融资活着,最大的靠山是顾衍之。而顾衍之在两天前撤资了,理由是“尽调发现重大财务造假”。

我匿名给三家财经自媒体发了邮件,附上沈渡虚报营收、伪造合同、挪用投资的证据。

第二天,“90后创业新星涉嫌诈骗”登上热搜。

第三天,投资人上门催债。

第四天,员工围堵公司讨薪。

第五天,沈渡发了一条长文,控诉“前未婚妻林知夏联合资本大佬恶意做空”,卖惨博同情。

评论区第一条是我的小号:“所以你挪用前女友家八百万买别墅的事是真的吗?”

附转账记录截图。

舆论彻底反转。

第七天,沈渡公司宣布破产清算。个人负债三千七百万,别墅被法拍,车子被扣押。

他来找我那天,下着大雨。

我站在落地窗前看他淋成落汤鸡,按了门禁对讲:“有事?”

“知夏,我错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给我一次机会,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,我们重新开始——”

“沈渡,”我笑了,“你知道《大全》第三页写你什么吗?”

他愣住。

“算了,不重要。”我挂了门禁,转头看向书房里正在翻《大全》的顾衍之,“查到什么了?”

他皱眉:“这本书……只有你能看到内容?”

“对。”

“我翻了几十页,全是空白。”他合上书,盯着我,“林知夏,你到底是谁?”

我走到他面前,抽走书,翻到最后一页。

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万法归宗,唯人自渡。”

我把书锁进保险柜,回头看他:“我是那个自渡的人。”

窗外雨停,沈渡还在楼下站着。

我关灯,拉上窗帘,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。

手机亮了,是江晚吟发来的消息:“林知夏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
附了一张照片——她坐在轮椅上,身后是沈渡,两人眼神阴狠。

我没回。

翻开《大全》第二百零三页——“如何彻底摧毁一个人而不留痕迹。”

上面写着:让她活着。

我笑了,截屏保存,锁屏睡觉。

明天,还有新的仗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