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,你说这长安城大不大,啥稀奇事儿都有。咱今儿个就唠唠一桩让韩家大小姐韩雨晴哭得稀里哗啦的婚事。这丫头,跪在她爹韩春方面前,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嘴里就一句话:“爹爹,女儿死也不嫁给那个人!”-1 她说的“那个人”是谁啊?就是住在长安城郊徐王村,差点成了她夫君的徐明。这门亲事啊,说白了就是一桩典型的 “大唐之寒门赘婿” 婚约,一个是城里医馆老板的千金,一个是乡下穷读书郎,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,硬是被二十年前一句娃娃亲给绑到了一块儿-1。
韩雨晴她娘,咱们暂且叫声韩老夫人吧,也是满肚子不乐意。她心里头那嫌弃劲儿哟,都快溢出来了:“咱家雨晴是金枝玉叶,凭啥配那个要啥没啥的穷小子?真系(这是)造了啥子孽哦!”-1 尤其是听说徐明之前还在韩家晚宴上让韩家人没了面子,她就更气了,觉着这未来女婿不仅穷,还不懂礼数,跟着女儿一起劝老爷韩春方收回成命-1。

可你猜怎么着?平时家里事多半听夫人的韩春方,这回是王八吃秤砣——铁了心!他把自己关在屋里,谁也不见,就琢磨这事儿。他眼前老是晃过老友徐定一的脸,那是徐明他爹。想当年,两个少年郎一起钻进深山老林里采药,一起挑灯夜读医书,那是过命的交情。最关键的是,韩春方这条命,都是徐定一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-1。这份恩情,他记了二十年。如今老友走了,留下孤儿寡母日子过得清苦,自己却忙着经营医馆,疏于照料,心里本就愧疚得不行。要是再毁了这婚约,他韩春方还是个人吗?晚上睡觉都得被良心戳脊梁骨!
所以啊,任凭女儿哭闹夫人劝,韩春方把脚一跺,话说得梆硬:“这件事没得商量!明日就去徐王村,把人给我请回府上!”-1 他这回招赘婿,不光是为了报恩还愿,更是想给这可怜的 “大唐之寒门赘婿” 一个翻身的机会,把他接到身边来,好好栽培,也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老友了-1。韩老夫人一看老头子这罕见的态度,晓得是扭不过来了,只好暂时收了声,心里却琢磨着别的法子。韩雨晴呢?一听爹这最后通牒,心都碎了,喊了句“我绝不嫁给他!”,捂着脸就冲出了门,只剩下呜咽声飘在风里-1。

咱们再把话头扯到城郊的徐王村。这天刚麻麻亮,村里的鸡就开始打鸣了。跟韩家那高门大院的愁云惨淡不同,村东头一间简陋的茅屋里,却传出来一阵阵清朗的读书声。读的啥?是那本医家宝典《素问》-1。读书的不是别人,正是这场风波的核心——徐明。
这徐明啊,跟外头人想的可能不太一样。他可不是个只会认死理的木头疙瘩。从韩家回来之后,他像是被那盆冷水浇醒了,非但没消沉,反倒捡起了荒废许久的书本,一门心思扑在了医书上。他心里头明镜似的,要想改变命运,在这个时代,读书进学几乎是寒门子弟唯一的出路。他打听好了,想进太医署学医,得考试,得从《素问》、《神农本草经》这些根基读起,没个三五七年苦功夫,出不来-1。这路子难,可总比一辈子被人指着脊梁骨叫 “大唐之寒门赘婿” 强吧?那不仅是个名头,更意味着在别人屋檐下低头,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-1。
正读得口干舌燥呢,他娘赵氏端了碗热水进来,看着儿子用功的样子,眼圈悄悄就红了。儿子自从上次醉了一场,人是沉稳了,就是添了个非得喝热水的习惯。娘俩正说着话,院门外传来喊声:“明哥!在家不?”来的是徐明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刘冬生,命比徐明还苦,家里就靠他一人撑着。冬生扯着嗓子喊:“快跟我走,通衢大道那边早市开了,我贩了几筐青菜,你嘴皮子利索,帮兄弟吆喝吆喝去!”-1
徐明笑着放下书,应了声:“就来!正好读乏了,活动活动筋骨。”-1 他是个念旧情的人,晓得冬生不容易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这长安城啊,规矩多,买卖东西大多得在东市西市,可到了中唐,有些交通要道边上,也悄悄冒出些老百姓自己凑起来的集市,图个方便-1。徐明帮着冬生,扛起青菜,就奔着那通衢大道的早市去了。他恐怕还不知道,韩家派来“请”他的人,也正朝着徐王村这边来呢。
一边是韩府小姐宁死不从的眼泪和老夫人的满腹算计,一边是寒门子弟徐明在困境中默默读书求变的坚韧,还有韩春方那份沉甸甸的、夹杂着恩情与固执的决定。这桩由二十年前一句承诺引来的 “大唐之寒门赘婿” 风波,才刚刚扯开个口子。往后是孽缘还是佳话,是鸡飞狗跳还是另有机缘,且得往下看呢。这长安城的日子啊,就是这样,在高低贵贱的碰撞里,在人情世故的纠葛里,一天天地过着,谁也不知道明天推开窗,看见的是晴天还是雨天。